此时,钱胖子冷汗直冒,短短十秒钟不到的时间,厉鬼就直接杀死了两个人。
这只无形厉鬼的杀人规律到底是什么?
他已经意识到,这只看不见的厉鬼,恐怖程度可能已经远远超过了红裙女鬼。
钱胖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
福至心灵间,他意识到了什么。
依稀间,他回忆起那个普通人被模糊的斑驳吞噬前,好像有靠近他们的脚步声。
“脚步声。”钱胖子喃喃自语,难道厉鬼是靠近目标,才被触动杀人规律的。
那么杀人规律很有可能是触碰,钱胖子回忆起,黑色长布衫老人鬼在车上杀人的一幕。
这只无形的厉鬼的杀人规律很有可能跟黑色长衫鬼类似。
“什么脚步声?”孟元冬已经不再思考,对钱胖子的自言自语更是疑惑不解。
另一边,王二的身躯已经无法维持人形,在厉鬼规律的较量中。
黑色淤泥最终败下阵来,王二直接溃烂成暗红色淤泥滩,俨然失去生命迹象。
众人惊惧不已,却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一道淡淡的呼吸声,突兀地回响在孟元冬的耳边。
“钱胖子不是说脚步声吗?这声音是?”
还未等孟元冬细想,下一瞬间,他的视线被一片朦胧的红雾笼罩。
恍惚间,孟元冬似乎看见红雾里有个熟悉的人影。
耳边的声音化作呢喃,似乎变成了情人的轻声呼唤。
孟元冬双眸一时间竟然流下了泪水。
之后他意识逐渐混乱,已经全然忘记使用灵异来对抗厉鬼的侵蚀。
在熟悉人影的轻声抚慰下,他迷失在那片红雾中。
在周围人的看来,红裙女鬼就那般突兀地出现在孟元冬身后。
然后孟元冬就呆愣愣的,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渐渐的,他的面部表皮开始溃烂,如同流腊一般,一片一片往下掉。
血污浸染了大地,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异常恐怖。
他渐渐没了脸,森白的头骨就如同遇到强酸一般,发黑腐蚀。
最后跟着血肉一起溃烂成暗红色的尸腊,自上而下,顺流而下。
短短几秒,孟元冬已经不成人形,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犹为惊悚。
钱胖子反应很快,身上的鬼气萦绕,一个阴影轮廓出现在他身后,仔细一看,像极了他本人。
钱胖子贴近公交车,直接背对着靠了上去公交车边缘。
那一瞬间,阴影似乎与他本整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钱胖子此刻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气息变得格外危险。
厉鬼的灵异或许能让他规避喜欢从别人背后袭击的红裙女鬼。
至于那只无形的厉鬼,他只能时刻警惕着周围,是否会出现脚步声。
现在场上仅剩的驭鬼者都可能自身难保,怎么有空去管那两个普通人。
从之前待在车上,长时间的压抑,加上如今目睹厉鬼杀人血淋淋的一幕。
其中的男高中生已然崩溃,他已经做不到克制自己。
刚刚喊话让他们待着别动的孟元冬,已经被厉鬼侵蚀得不成人样,下一个难保不会是他们。
慌乱间,二人实在找不到去路,于是,男高中生发疯似地冲上一片黑暗的车厢。
整个人没入黑暗中,直接就没了声音,仿佛顷刻间就消失了一般。
仅仅落后他一步的职业装女人见到这一幕,哪里还敢再踏上公交车。
那黑暗的车厢中,一开始就没来得及下车的人也好,刚刚上去的男高中生也罢,都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仿佛再也无法下来一般,连那个厉害的胖子都不敢上车,那么现在熄火的公交车无疑是极度危险的。
可是这车外,又好的了哪里去呢?
现身的红裙女鬼,溃烂的人形,以及突然惨叫消失的异相,无一不冲击着她的神经。
现在女人面对如此绝境,她大脑已经无法再继续思考,唯一仅剩的,就是迫切求生的癫狂。
女人那已然布满血丝的双目,不停地东张西望:
“到底去哪儿?到底去哪儿!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
要活下去,要活下去!张雯沫,你可以的,都坚持到现在了,你一定可以回去的!
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张雯沫癫狂的举动看起来几乎跟被厉鬼入侵无异了。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搭对,她居然选择了公路边幽暗异常的林子。
“哈哈哈,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哈哈哈,我要回去”
癫狂的女人直接冲进了林子,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只要冲出林子,远离这里,就能回去,就能回去!
公交车旁,钱胖子冷漠的目光看着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的女人。
“哼,可怜虫。”
再看眼前的孟元冬,已经完全溃烂成了一滩暗红色的尸腊。
红裙女鬼此时盈盈而立,如同一尊雕塑一般屹立不动。
钱胖子紧张地盯着红裙女鬼,时间一点点过去,女鬼的杀人规律不再触发了。
钱胖子此时已经可以断定,这女鬼的袭击规律大概率需要出现在受害者身后的前置条件。
现在他只需要警惕那只无形的厉鬼就可以了。
四周一下子陷入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如果能忽略地上那两滩溃烂的尸蜡的话。
脚步声即使并未出现,钱胖子也不敢有所懈怠,时间就这般在一点点地过去,钱胖子的脸色越来越差。
长时间维持灵异并不好受,更别提他本身就是因为灵异侵蚀而濒临复苏才坐上这公交车。
如果灵异公交车长时间熄火,他是耗不过厉鬼的。
红裙女鬼就那般静静地站在昏暗的月光下,就已经极具压迫感,更别提还有一只恐怖的看不见的厉鬼。
钱胖子只能祈祷鬼公交能快点启动。
而另一边,慌不择路的张雯沫已经冲进幽暗的林子深处。
偶尔有几缕月光照射进来,只能模糊看清前路。
狂奔不止的张雯沫,现在身上已经是遍布被划伤的血痕。
黑暗中的林子情况复杂,杂草丛生,枯枝蔓延。
稍微不注意就会被绊倒,张雯沫却只能挣扎着爬起来,然后继续朝着前方跑去。
即使血流淋漓,伤痕累累,她也不敢停下脚步。内心求生的本能,让她短暂忽略了疼痛,只顾着埋头往前冲。
终于,前方有一丝透亮撞进张雯沫的视线。
很快,当她终于冲出黑暗的林子时,一栋怪石砌成的建筑映入眼帘。
她顿时惊得站定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在昏暗的月色下,可以看到年久爬满的暗青色苔藓。
这似乎是一栋石头砌成的破庙宇,建在一片树林里面。
正当她喜出望外,内心庆贺自己真的逃出生天的时候。
视角的余光,她却瞥见,庙宇的一旁,赫然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布衫的老人的背影。
张雯沫的笑容顷刻间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