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熄火(下)(1 / 1)

此时,钱胖子冷汗直冒,短短十秒钟不到的时间,厉鬼就直接杀死了两个人。

这只无形厉鬼的杀人规律到底是什么?

他已经意识到,这只看不见的厉鬼,恐怖程度可能已经远远超过了红裙女鬼。

钱胖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

福至心灵间,他意识到了什么。

依稀间,他回忆起那个普通人被模糊的斑驳吞噬前,好像有靠近他们的脚步声。

“脚步声。”钱胖子喃喃自语,难道厉鬼是靠近目标,才被触动杀人规律的。

那么杀人规律很有可能是触碰,钱胖子回忆起,黑色长布衫老人鬼在车上杀人的一幕。

这只无形的厉鬼的杀人规律很有可能跟黑色长衫鬼类似。

“什么脚步声?”孟元冬已经不再思考,对钱胖子的自言自语更是疑惑不解。

另一边,王二的身躯已经无法维持人形,在厉鬼规律的较量中。

黑色淤泥最终败下阵来,王二直接溃烂成暗红色淤泥滩,俨然失去生命迹象。

众人惊惧不已,却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一道淡淡的呼吸声,突兀地回响在孟元冬的耳边。

“钱胖子不是说脚步声吗?这声音是?”

还未等孟元冬细想,下一瞬间,他的视线被一片朦胧的红雾笼罩。

恍惚间,孟元冬似乎看见红雾里有个熟悉的人影。

耳边的声音化作呢喃,似乎变成了情人的轻声呼唤。

孟元冬双眸一时间竟然流下了泪水。

之后他意识逐渐混乱,已经全然忘记使用灵异来对抗厉鬼的侵蚀。

在熟悉人影的轻声抚慰下,他迷失在那片红雾中。

在周围人的看来,红裙女鬼就那般突兀地出现在孟元冬身后。

然后孟元冬就呆愣愣的,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渐渐的,他的面部表皮开始溃烂,如同流腊一般,一片一片往下掉。

血污浸染了大地,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异常恐怖。

他渐渐没了脸,森白的头骨就如同遇到强酸一般,发黑腐蚀。

最后跟着血肉一起溃烂成暗红色的尸腊,自上而下,顺流而下。

短短几秒,孟元冬已经不成人形,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犹为惊悚。

钱胖子反应很快,身上的鬼气萦绕,一个阴影轮廓出现在他身后,仔细一看,像极了他本人。

钱胖子贴近公交车,直接背对着靠了上去公交车边缘。

那一瞬间,阴影似乎与他本整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钱胖子此刻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气息变得格外危险。

厉鬼的灵异或许能让他规避喜欢从别人背后袭击的红裙女鬼。

至于那只无形的厉鬼,他只能时刻警惕着周围,是否会出现脚步声。

现在场上仅剩的驭鬼者都可能自身难保,怎么有空去管那两个普通人。

从之前待在车上,长时间的压抑,加上如今目睹厉鬼杀人血淋淋的一幕。

其中的男高中生已然崩溃,他已经做不到克制自己。

刚刚喊话让他们待着别动的孟元冬,已经被厉鬼侵蚀得不成人样,下一个难保不会是他们。

慌乱间,二人实在找不到去路,于是,男高中生发疯似地冲上一片黑暗的车厢。

整个人没入黑暗中,直接就没了声音,仿佛顷刻间就消失了一般。

仅仅落后他一步的职业装女人见到这一幕,哪里还敢再踏上公交车。

那黑暗的车厢中,一开始就没来得及下车的人也好,刚刚上去的男高中生也罢,都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仿佛再也无法下来一般,连那个厉害的胖子都不敢上车,那么现在熄火的公交车无疑是极度危险的。

可是这车外,又好的了哪里去呢?

现身的红裙女鬼,溃烂的人形,以及突然惨叫消失的异相,无一不冲击着她的神经。

现在女人面对如此绝境,她大脑已经无法再继续思考,唯一仅剩的,就是迫切求生的癫狂。

女人那已然布满血丝的双目,不停地东张西望:

“到底去哪儿?到底去哪儿!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

要活下去,要活下去!张雯沫,你可以的,都坚持到现在了,你一定可以回去的!

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张雯沫癫狂的举动看起来几乎跟被厉鬼入侵无异了。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搭对,她居然选择了公路边幽暗异常的林子。

“哈哈哈,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哈哈哈,我要回去”

癫狂的女人直接冲进了林子,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只要冲出林子,远离这里,就能回去,就能回去!

公交车旁,钱胖子冷漠的目光看着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的女人。

“哼,可怜虫。”

再看眼前的孟元冬,已经完全溃烂成了一滩暗红色的尸腊。

红裙女鬼此时盈盈而立,如同一尊雕塑一般屹立不动。

钱胖子紧张地盯着红裙女鬼,时间一点点过去,女鬼的杀人规律不再触发了。

钱胖子此时已经可以断定,这女鬼的袭击规律大概率需要出现在受害者身后的前置条件。

现在他只需要警惕那只无形的厉鬼就可以了。

四周一下子陷入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如果能忽略地上那两滩溃烂的尸蜡的话。

脚步声即使并未出现,钱胖子也不敢有所懈怠,时间就这般在一点点地过去,钱胖子的脸色越来越差。

长时间维持灵异并不好受,更别提他本身就是因为灵异侵蚀而濒临复苏才坐上这公交车。

如果灵异公交车长时间熄火,他是耗不过厉鬼的。

红裙女鬼就那般静静地站在昏暗的月光下,就已经极具压迫感,更别提还有一只恐怖的看不见的厉鬼。

钱胖子只能祈祷鬼公交能快点启动。

而另一边,慌不择路的张雯沫已经冲进幽暗的林子深处。

偶尔有几缕月光照射进来,只能模糊看清前路。

狂奔不止的张雯沫,现在身上已经是遍布被划伤的血痕。

黑暗中的林子情况复杂,杂草丛生,枯枝蔓延。

稍微不注意就会被绊倒,张雯沫却只能挣扎着爬起来,然后继续朝着前方跑去。

即使血流淋漓,伤痕累累,她也不敢停下脚步。内心求生的本能,让她短暂忽略了疼痛,只顾着埋头往前冲。

终于,前方有一丝透亮撞进张雯沫的视线。

很快,当她终于冲出黑暗的林子时,一栋怪石砌成的建筑映入眼帘。

她顿时惊得站定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在昏暗的月色下,可以看到年久爬满的暗青色苔藓。

这似乎是一栋石头砌成的破庙宇,建在一片树林里面。

正当她喜出望外,内心庆贺自己真的逃出生天的时候。

视角的余光,她却瞥见,庙宇的一旁,赫然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布衫的老人的背影。

张雯沫的笑容顷刻间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