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孩儿叫素心。
她是宿主邻居,跟他差不多的年纪。
她爹也是个赏金镖客,早就死了,她有个多病的老娘,还有个年幼的弟弟。
“呵呵,素心,我当赏金镖客了,刚接了个大单,这是人家给的酬劳。
对了,大婶儿他还好吧”
抬头看到邻居后,萧阳慌慌张张的就把钱收拢揣进了衣襟里,但他一双眼睛,始终没从素心身上移开过。
素心虽然素面朝天穿着破旧,但清丽脱俗的容颜却是一眼可见。
她柳叶眉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有神,鼻梁挺翘嘴巴小巧,瓜子脸白里透红,身材苗条凹凸有致。
她浑身散发着年轻女孩特有的青春魅力,但眉宇却似乎流淌着些许淡淡的忧伤。
不是萧阳有多好色,看着这个叫素心的邻家女孩儿,特别是她眉宇间那抹淡淡的忧伤,萧阳情不自禁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萧阳的前女友,是他在大学时谈的,那也是他唯一的一段恋情。
“什么,你也做赏金镖客去了,你不知道这很危险的吗?
我妈,她很不好,咳的更重了,还有些咳血,可是我眼下都没钱给他买药了”
萧阳刚把钱揣进衣服里,素心眉头一皱就关切了他两句,随即就低下头提到了自己的娘,言语间反复咬着嘴唇。
此刻萧阳也回过了神,没好意思继续盯着人家看。
“不可能,只是眉眼气质有点像罢了,自己当年就是因为玩游戏被分手的,自己还得警惕这个跟自己一样年轻的邻居”
萧阳打心里提醒着自己。
“萧阳,你,你能给我借点儿钱么?我,我保证等我有钱了立马就还你,行么?”
停顿了片刻之后,素心缓缓抬头看向了萧阳,言语略带结巴的就跟他开口借钱了。
“这个嘛,素心,是这样的,我这些钱基本都是人家预付的,我还没开始干活儿呢。
我也知道做这个会比较危险,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把钱还给人家呢。
真的,我不是舍不得借你,我是说真的”
见对方开口借钱,萧阳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找借口搪塞。
“啊,这样啊?那行吧,哎”
萧阳如此回复,素心明显有些意外和失望。
但刚搪塞完别人,萧阳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了。
作为邻居,素心一家平时也没少接济过自己这宿主,那可都是她家从牙缝儿里抠出来的,要不是她家帮衬,没准儿自己这宿主早饿死了。
自己占了人家的皮囊,还是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不知好歹的小气鬼,对于这种互为邻居的同龄人,自己不清楚底细,还是先和善点好……
“不过,那个,素心,这样吧,我先借你一金币,你先给大婶儿买药。
要是这单活儿我最终选择做完了,我再给你多借点儿是没问题的”
思考片刻后,萧阳起身走向了素心,隔着篱笆心怀不舍的,就将一枚金币掏出来递给了素心。
碰到素心的手时,萧阳有点儿小激动,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这次出去险些挂了,一共也才得一金币十几个银币,除了那不确定的十金币外,自己给她的已经算大头了,也算很够意思了。
一个金币,应该够她买不少药了,自己剩下的钱也够用一阵子的”
此刻萧阳是这么想的。
“嗯,好,萧阳,太谢谢你了啊!
只是,我,我去找大夫问过的,像我娘现在这个情况,不拿好药好好调养一年半载是没用的,你借我的这钱,只怕远远不够的”
面对萧阳递给自己的这一枚金币,素心的脸上,并未流露出太多的高兴,微笑着谢过他以后,又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啊?你娘要花多少钱啊?
可,可是,这大单子的钱还不一定是我的呢,我现在是真不敢动这个钱,哎”
素心此话一出,萧阳顿时无语了。
听人家话里的意思,只怕是盯上自己剩下的这十个金币了。
真是操蛋了,早知如此,自己刚才就该躲进屋里数钱的,一时大意露了财,整出麻烦事来了。
“萧阳,我知道,我不为难你,你还是把钱退给人家吧。
做那个太危险了,你可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萧阳低头叹息表示为难时,素心却替他考虑起来了。
这让萧阳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才是以小人之心度美女之腹了?
“萧阳,大夫说过我娘这次很危险,不花大钱大力气治的话,她很可能活不了几个月了。
哎,你说我该怎么办喏?”
提醒完萧阳后,素心顿了顿又继续向他倒苦水了。
“素心,那,那这样吧,我身上这些零钱也给你,你先拿着,我自己留点儿糊口钱就够了。
你和大婶儿平时这么照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只是这个大单的钱,你容我再考虑考虑,好吧?”
看着素心长吁短叹一脸愁容,萧阳想了想,咬紧牙关又掏出了一半银币递给了她。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用吧。你也别再考虑了,外面不安全,别做赏金镖客了。
你有钱了,就稍稍把你家的屋子修一修吧,进风又漏雨的,指不定哪天就住不了人了。
到时候你修屋子的时候,我来给你帮忙,那我先去给母亲买药了”
拒绝了萧阳的好意后,素心隔着篱笆看了看他的老屋,又提醒了他两句,随即就急匆匆出去了。
“这,这素心不会是心机女吧?跟我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素心的一系列表现,让萧阳有些琢磨不透。
一夜近乎无眠!
第二天一早,只勉强睡了个囫囵觉的萧阳,醒来后就打算先埋藏好金币再去会会雇主,至于还债到时候再说。
这钱先不急着退,自己能混一天是一天,到时候要出去卖命就不干了,就算退也只退一部分。
这样就当自己干日结了,能捞几成是几成,自己就指望这笔钱解燃眉之急呢……
以上这些,这就是萧阳昨晚冥思苦想大半夜之后的最终打算,厚脸皮一点儿肯定不吃亏。
心里舒坦不少后,萧阳便翻身下了床,但当他掀起被窝露出下面的枯草时,他的眼珠子登时只差掉床上了。
卧槽泥马的,老子的金币呢?
先前那些银币铜币都还在,但雇主杨天歌预付的那十枚金币,却一枚不剩不翼而飞了。
看着眼前这情形,萧阳如遭晴天霹雳呆愣当场。
不死心也不敢相信,再次翻床检查了一遍后,萧阳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巨款被偷了。
“草,草,哪个狗娘养的偷了老子的钱?去死吧你!谁干的,谁干的…”
萧阳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将床上翻检了好几遍后,开始在卧室里来回转圈踱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