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彪叔,您还是算了吧!您也知道的,我的本事就是跑路,呵呵。
就算被逼急了能打一打,那也是毫无章法乱来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歪把式。
我刚入行,还是老老实实一步一步来,我不急”
萧阳连连摆手道,他这可不是谦虚,而是真心话,他此刻是真没底气和自信。
要是这会儿萧阳能随心所欲的使出“疾风”,那他很可能就不会这么谦虚了。
“你小子现在是咋了?我咋感觉你换了身皮就不一样了呢,说话礼貌客气起来了,人也更谦虚了。
你要知道,这等好事别人求我举荐我都不干呢,你小子是脑子缺根筋还是咋了?”
如此好事萧阳却是这副反应,彪叔实难理解。
要知道,在紫晶集市赏金镖客这一行,一个镖客所使用的佩刀的等级,是直接和他的实力、威望及佣金酬劳挂钩的。
紫晶集市的赏金镖客,从入门学徒开始共分四等,入门学徒就是最低的四等,刀把顶端显眼处为一只黑铁狗头。
三等镖客则是青铜狼头,二等镖客则是银质豹头,一等镖客则是鎏金虎头,彪叔用的就是虎头刀。
如果萧阳从狗头刀变成了豹头刀,对他的好处多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举个例子,如果狗狼豹虎四个赏金镖客,组团接了个17金币的大单子,最后四个人也都完成任务回来了,那么最终大家的各自所得,就差不多是1/3/5/8个金币。
如果其中一狼一虎都死了,那么所死之人,不会得到行会任何补偿,顶多是将其简单安葬,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无情。
而且,两人生前应得,也会被一狗一豹按共计1比5的比例分掉,最终差不多就是前者得3后者14。
这是紫晶集市镖客行会所定的分配制度,由此可见,从低级到中高级其中的收入差距有多大。
(当然了,镖客行会也会有最强有力的方式,从而防止赏金镖客们为利内讧,那就是一经查实倾行会之力取其项上人头,并灭其家眷至亲无论老幼)
结果,萧阳竟然不要豹头刀,彪叔实在想不通,他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彪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入行太短了。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的,我身上有几成本事几成运气,我还是分得清的。
这事后面再说吧,等我觉得自己够份量了,我会求你帮我推荐的,真的”
面对彪叔的质问,萧阳还是保持难得的谦虚。
“哎,就个棒槌,随你便了!我是看你上次救了我一命,才想着还你个人情的。
你可想好了,我现在都这样了,除非能把左手刀练出来,否则以后是干不了这一行了。
真到了这一步,我只怕就没资格再做你举荐人了”
见萧阳死活不开窍,彪叔也是一脸的无语加叹息。
“嗯,彪叔,我懂。其实我还挺喜欢狗头刀的”
见彪叔不强迫自己了,萧阳扭头看向别处喃喃道。
看着刀把上的狗头,萧阳又想起了自己曾经抚养的土狗小黑。
“萧阳,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我以后很可能做不了赏金镖客这一行了。
作为长辈过来人,我想奉劝你一句,你还年轻,还有的选择。
我看你也不是那种有很大野心的人,其实只要你走其它路糊口也不难,犯不着铤而走险刀口舔血”
见萧阳杵在原地、看着别处有些心不在焉,彪叔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既然你不要我的举荐,那我也没必要陪你去行会了,你就自己去吧,我先回去了。
还有,萧阳,你真想一直做下去的话,要么赶紧找靠山跟团做事。
要不就先精进武艺别出活,后面再凭本事单干,否则你很难混下去的”
言尽于此,彪叔转身便要走。
“彪叔,如果您干不了赏金镖客了,我愿意拜您为师跟您学武。
您指导指导我就好,我给您付钱。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彪叔刚转身,身后萧阳忽然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彪叔回头时,萧阳这家伙,已经在人来人往的巷道里开始磕头了。
“萧阳,你,你这冷不丁的唱的是哪一出啊?你先起来”
彪叔有点儿懵,赶紧用仅剩的左手要扶萧阳起来。
“师父,您答应收我为徒我就起来”
“我都近乎废了,怎好当你师父嘛”
“您没废,您能指教我就行”
……
一番言语拉扯后,彪叔不想一直被人围观就松了口,萧阳立马就一脸轻松的起了身。
“你个糟老头子,你不把徒儿我当回事儿,神经病一个还卖关子,那我就再找高明,别以为我就只能指望你……”
起身拍手时,萧阳心里还在鄙视那个邋遢老头。
“萧阳,你,你是铁了心要将赏金镖客这条路走到底了?”
巷道里围观的人散去后,彪叔表情严肃的问了萧阳一句。
“彪叔,我可没这么想过,我心里苦啊,您都不知道。
哎,我们之前护送的那家伙又赖上我了,让我明天就送他回南边儿家里去,为了钱为了生活我没办法拒绝呀”
见四下无人了,萧阳将嘴巴凑近彪叔耳朵就小声嘀咕了起来。
萧阳此刻,嘴上是对杨天歌的“嫌弃之意”,内心实则满满的感激和嘚瑟。
如果不是杨天歌对自己这么大方,自己到现在还倒欠着彪叔七个金币呢。
“我总算明白了,你小子,刚才拜我为师就是为了这个吧,心眼儿挺多啊你,又想赖上我陪你出去冒险卖命对吧?
我不干,我现在不行了,我可是个残废了,你以为突然就能右手变左手使刀的啊?
你小子好自为之吧,我走了”
被萧阳这一嘀咕,彪叔顿时如梦初醒,没好气的怼了他几句后就匆匆走人了。
“啊,我怎么这么蠢啊?就不该这么操之过急的。
晚点儿再说就好了,说之前请他吃顿好的,再来场苦情戏装下可怜就到位了嘛……”
彪叔满是嫌弃的走后,萧阳顿时捶胸顿足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