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且慢,你先别动手,你尊姓大名,我有话要说”
眼见眯眯眼冲到身前要抡刀下劈,萧阳连退三步紧急叫停。
“你,打就打,你怎这多屁事?老子赵铁柱,别号赵三刀。
有屁快放,让你的脑袋在脖子上多留一刻也无妨”
自称赵铁柱的眯眯眼,堪堪收住了刀势,愣了一愣后脸上满是不耐烦。
“柱子叔,咱俩寻常切磋点到为止怎么样?
你别取我性命,我下手心里没数的,我保证也不捅死你。
来这世上一趟实属难得,咱犯不着你死我活的,你意下如何?”
双手抱刀作揖后,萧阳平心静气的跟眯眯眼商量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小子够狂傲自信的。
你可知否?我被发配到这里之前,砍人也是心里没数的。
一场村斗下来,一不小心我就砍死了三个、砍伤了五个。
现在你满口狂话,我砍人更加心里没数了,我可能会将你从头到裆一刀两半的,哈哈,哈哈哈哈”
赵铁柱眉头一皱嗤之以鼻,单手提刀绕着萧阳看了又看,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大叔,你这是不答应喏!黄军爷,我,我等下要是捅死了这人,你当真不迁怒于我?”
见赵铁柱压根儿就听不进自己的好心话,萧阳转身看向了黄天霸。
“我说你这小子,人不大口气倒不小,咋婆婆妈妈如同妇人呢?
赵铁柱,赶紧宰了他好下一场”
一旁的黄天霸冷眼看着萧阳,一不耐烦脾气又上来了。
“慢,这第一场我来跟这眯眯眼打,萧阳你先退下”
黄天霸话音刚落,萧阳身侧两丈开外的彪叔大叫一声,随即左手拎着已出鞘的三尺佩刀走了过来。
“彪叔,你这情况能行么?还是我来吧。
我很可能打不过,但我跑的快,我逃跑的时候找机会反击,还是有可能赢的”
见彪叔突然又要自己亲自来,萧阳看了看彪叔的断臂,不免心有顾虑,便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呵呵,你一边看着吧,问题不大”
彪叔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萧阳先退下。
“你外号赵三刀,巧了,我外号何三刀,这一场咱俩来打最合适。
生死由命,且看谁是真正的三刀。姓黄的,记住你的承诺”
此时的彪叔,须臾之间就如同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刚才那般唯唯诺诺了,左手提刀傲然而立,缺了右臂的衣袖微微飘荡,挺直的身躯上,一股凌冽杀气腾然而起。
萧阳感觉到了,这个赵三刀,已经成功激起了彪叔的好胜心。
“呵,独臂残废,我黄天霸一言九鼎,别墨迹了,你俩赶紧开始吧”
不远处的黄天霸,眼睛色眯眯死盯着琯琯,脸上的不耐烦更胜之前。
“姓何的,你主动求死,那可别怪我欺负你个残废了”
黄天霸催促声未停,眯眯眼赵铁柱已骤然起式,冲彪叔跃进下劈而来。
黄天霸的二尺半开山阔口大刀,在他全力一劈之下刚猛异常。
由于这家伙是言语中抢先发难,两人相距又很近,彪叔闪避已然不及,仓促之下只能临时抬刀招架。
一声金铁交接的铿锵巨响之后,彪叔一个踉跄连退数步,握刀的左手也在剧烈颤抖。
彪叔这一退,包围着众人的连寨巡卫们,都在马背上嘲笑议论起来。
“彪叔”
看到这一幕后,萧阳惊声大叫了起来。
这眯眯眼也太不讲武德了,既然是比试,总该握刀作揖走个过场再开始嘛。
“咳,没事,小子,看好了!我接下来这刀,这无脑莽夫必死无疑”
彪叔轻声咳嗽了一声,随即侧身对着赵铁柱摆好了架势,再度看向赵铁柱时已眼带浓重杀意。
“呵,好狂的口气!能硬扛下我这一刀,你还没残废完嘛,那我可来第二刀了”
赵铁柱可能被彪叔这句必死激到了,他的眼睛眯的更紧了,已然成了一条细缝。
打心里重新审视了彪叔一刹那后,赵铁柱再度挥刀前冲,这一次不是劈,还为了斜削,削的是彪叔的脖子。
“去死吧你”
赵铁柱刀未到声先到。
彪叔依旧侧身对着赵铁柱,原地岿然不动。
眼见赵铁柱的大刀,快要砍到彪叔脖子时,萧阳和猴子琯琯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琯琯已经捂嘴闭眼了。
待赵铁柱斜削而来的刀锋,抵达自己脖颈旁不到一尺时,彪叔的身形瞬间生变。
脑袋后仰抬脚后撤的同时,彪叔左手猛甩,手中三尺长刀的刃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向了赵铁柱的脖子。
一扫即中,当场飚血。
第二刀削空的赵铁柱,脖颈喷着血柱从彪叔身前冲了过去,冲出三五步后停了下来。
哐当一声后,赵铁柱手中大刀坠地,双手捂着脖子瞪大了双眼,鲜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
踉跄前行了几步之后,赵铁柱一头栽倒在地蹬腿挣扎起来,片刻之后就不再动弹。
此情此景,萧阳简直惊呆了,包围着萧阳这伙人的连寨巡卫,也面面相觑再也笑不出来了。
“嚯,哟嚯,我们赢了,彪叔,你赢了,哈哈”
“太好了,再赢一场我们就赢定了”
“嗯嗯,是的,彪叔太厉害了”
第一场,胜负已分生死亦分,萧阳长舒了一口气走向了彪叔,猴子和琯琯也迎向了彪叔。
而此时此刻,远远看着彪叔的黄天霸,其脸上甚是不悦,已近铁青色。
“咳”
就在萧阳奔到彪叔身旁时,彪叔突然单膝跪地咳了一口鲜血出来,支撑身体的握刀的左手,也在剧烈的颤抖。
“彪叔,彪叔,你没事吧”
萧阳赶紧丢下佩刀扶住了彪叔。
“没事,问题不大,这家伙刚才那一刀劲儿太大了,我虽然硬接了下来,但被震到内里了”
在萧阳的扶持下,彪叔缓缓撑刀站起了身。
“萧阳,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两场可全看你了。
你小子,虽然只是三脚猫的功夫,但我看的出来,你的反应和意识是一流的,你要发挥出你的长处来。
刚才你可看懂了?只有具备直面死亡的勇气,而不是一味想着逃跑,你才能激发出最大的潜力,才能有超乎寻常的表现”
又咳嗽了一声之后,彪叔退到场边坐在了地上,开始给萧阳做起战前指导来。
“喂,你们谁来第二场?我来跟你们打第二场”
萧阳正在点头称是,身后已经又有人叫阵了。
萧阳回头一瞅,一个身材高瘦眼神肃杀的青壮家伙,已然肩扛丈二长枪大步而来。
“这位大哥,尊姓大名,在下萧阳,还请大哥点到为止手下留情,我们只是切磋不分生死可好?”
萧阳起身提刀走向了这家伙,又开始客套寒暄了。
“田如松!你这小子,这么客气是为何?让我等下都不好意思捅死你了”
扛枪之人,在萧阳身前一丈开外止了步,随即将长枪竖直杵在了地上。
看着这个叫田如松的持枪高个儿,萧阳感觉大事不妙。
一寸长一寸强。
这家伙的长枪,都有自己佩刀的三四倍长了。
自己就喜欢拿刀瞎捅,怎么捅的过这家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