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劳顿之后,难得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早,杨天歌就带着萧阳等人准备过江了。
要用到的通行路牌,杨天歌已经从徐统领那里拿到了,至于之前杨天歌没路牌险些被黄天霸砍了的事,确实是醉酒后的徐统领疏忽大意忘了给他配。
“天歌,这徐统领人还挺好的,不像黄天霸那伙人,一看面相就比较和蔼呢”
出了城后,沿着左右城之间的便道去渡口时,萧阳夸赞起了杨天歌的徐伯徐统领。
“嗯,是的,这人我何彪也自觉不错,看来连寨的人也不都是黄天霸那种货色”
此时杨天歌只说了一句“那是当然”,彪叔便也附和了起来。
“嗯,这伯伯确实挺好,我喜欢”
“喜欢?那你去给他做小妾嘛”
“你个死猴子听不懂话呀?臭猪头,净瞎说”
……
彪叔刚附和完,琯琯和猴子也是同样的评价,这两人还莫名其妙斗起嘴来了,引的萧阳彪叔和杨天歌都连连发笑。
“其实吧,徐伯之前在我父亲手下做部将,不过他好酒,一次酒醉之后强暴了民女,还失手打死了人家老父亲。
我父亲治军很严厉的,本来根据军规是要处斩的,但被其他部将军士一致求情,我父亲考虑良久才没杀他。
父亲念其有功且是酒后所为,便免了他的死罪,但也不敢再留用了,就把他罚到这里来戍边赎罪了,其实他人挺好的”
笑声停后,对于徐统领来江北连寨的前因后果,杨天歌也给萧阳这些人简单说了一下。
“喔?原来这徐统领还有这段曲折啊,看得出来他是很感激你父亲的不杀之恩的。
不过这人似乎改不掉嗜酒这毛病喏,跟我好女人一样,都是性情中人啦,呵呵”
继续行进间,彪叔又对徐统领品评了一番,还延伸到自己身上来了。
“彪叔,你现在都这样了,以后只怕再去我们醉红楼行事有些不便喏,哈哈”
彪叔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起来猴子又来劲儿了。
“你小子,从小生长在女人窝里,只怕早就不是童子身了吧,哈哈”
瞟了一眼猴子,彪叔撇嘴一笑道。
“哪有,彪叔,那些都是我姨娘,你可不能这么说话。
我,我还是清白之身呢,就不知道萧阳还是不是了,哈哈”
对于彪叔的玩笑话,猴子连连摆手,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乎各位妓女姨娘的。
“萧阳,你,你真的?
我俩一样大,我要是跟你一样绝对会被爹打个半死的”
听闻猴子的话,杨天歌对萧阳一脸的震惊。
“有什么好奇怪的,就不是个好东西!
以前抢人家吃的,现在还会嫖了,以后还不知道又学到啥本事呢,身上就看不到啥正经的长处”
杨天歌很震惊,琯琯却似乎看透了萧阳,翻着白眼一脸的鄙视。
“猴子,你往我身上瞎扯啥呢?小心我收拾你,我跟你一样还是清白身呢。
我之前饭都吃不饱,还被你那些姨娘嫌弃的要死”
忽然成了让人难以理解的焦点,萧阳感觉脸有点发烧,一边抱怨猴子瞎掰掰,一边就加快步伐走在了最前面。
“好了好了,我证明萧阳没说假话。
我们这几个人里面啦,只有彪叔是真正的男人,人送外号七星嫖虫,哈哈,哈哈哈哈”
被萧阳警告后,猴子又调转矛头爆彪叔的猛料了。
“猴子,正经点儿,注意场合!哎,都是以前了,我现在残废一个喏”
对于猴子的爆料,彪叔考虑到有琯琯在旁边,便一本正经截停了他的话。
“七星嫖虫?什么意思?”
此刻萧阳也被猴子的话逗笑了,开始在心里琢磨起彪叔的外号来。
“萧阳,什么意思?”
萧阳暗自琢磨时,杨天歌凑过来搂着他肩膀问道。
“我咋知道?应该就是很厉害很猛吧,呵呵,快走吧”
杨天歌这个问题难住萧阳了,萧阳和杨天歌相视一笑,脚下的步子瞬间就加快了。
一炷香的功夫后,萧阳一行五人总算到了过江的渡口,高大的渡口牌楼上,“鹰回渡”三个大字苍劲有力格外醒目。
“你们知道为啥叫鹰回渡么?以前神鹰府杨家的巨鹰还存在的时候,巨鹰最多飞到饮马江北岸这里就折返了。
唯一一次飞过的时候,就是五六百年前那次南北大战,一次过去了全部六只巨鹰,那阵仗说是遮天蔽日也不为过呢”
停在渡口的牌楼下,杨天歌仰望着牌楼上的大字,开始给萧阳四人解释起了渡口名称的由来。
“天歌,那巨鹰到底多大呀?遮天蔽日,那飞在天上得多壮观喏”
出于好奇,萧阳此时问了一句。
“从头到脚身高两三丈,翼展十几丈,鹰背上可以轻松骑乘三名巨鹰骑士,你说算不算遮天蔽日?
可惜哟,已经是传说和历史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无可能再现,应该是不可能了”
言尽于此,杨天歌叹息着看向了饮马江南岸,眼神里满是惋惜之色。
“啧啧啧,这么大的家伙,吃起人来那不跟啄虫子一样的呀,以前的人的是怎么驯服的喔?难以想象”
听了杨天歌的描述后,萧阳在脑海里估摸了一下巨鹰的大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猴子琯琯的嘴里,也是一连串啧啧啧的感叹声,只有彪叔淡定些,应该是已有听闻。
“呵呵,那可是我们杨家祖宗赖以称雄天下的独门秘术。
那场大战中,几只巨鹰配合着将一条沙魔叼到天上,然后将其抛下摔死才将战线稳住的。
直到现在,神鹰府每年都有专人上鹰蛋岛查探的,可惜,年复一年都毫无巨鹰踪迹,更不见鹰蛋,应该是灭绝了吧”
再次回头看向萧阳等人时,杨天歌的脸上已是自豪傲娇之色,不过话到末尾又收敛了,恢复为了遗憾叹息。
“鹰蛋岛?海岛么?好玩儿么?你去玩儿过没?”
杨天歌说完后喘息时,琯琯又好奇的发问了。
“没去过,那是独属于神鹰府的皇家禁岛,外人擅入者杀无赦。
哪怕我也姓杨,哪怕我爹是大伯亲兄弟,我们也没资格上岛的,去岛上的必经之路上还有人看守的”
杨天歌连连摆手。
片刻以后,眼看着过江的渡船要离岸了,杨天歌这才领着萧阳四人登船。
上次跟死去的师父第一次出镖时,萧阳只到连寨附近。
这次是萧阳第一次过江,对于彪叔琯琯猴子而言,这次同样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烟波浩渺的饮马江宽阔无比,萧阳感觉自己一眼都望不到对岸,此刻琯琯和猴子快乐疯了,在船上大喊大叫跑来跑去好不兴奋。
只有彪叔,到底是最年长的人,言行更显稳重,单手提刀傲然伫立,一脸平静的注视着对岸依稀可见轮廓的翔鹰城,不知道心里在想些啥。
“萧阳,到了对岸,我带你们先去翔鹰城转转,到神鹰府我大伯那里停留一两天。
到时候我带你去金鹰阁顶层,去俯瞰住着近百万人口的翔鹰城,那可是城里的制高点呢,怎么样?”
跟萧阳并肩而立的杨天歌,突然扭头看向苏阳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啊,听你安排”
萧阳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