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佬,这里这么脏,咱要不就不进去了。”
阎天雄屁颠屁颠地跟在宁枭身后,试探着问道。
“为什么不进去,你不是他们的救世主吗?”宁枭笑道。
阎天雄额头有冷汗滴落。
他也听出了宁枭话语中的意味。
只能连忙谢罪。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单纯想看看这里。”
宁枭淡淡道。
“是是是。”
宁枭一行人衣冠整齐。
与这里的人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许多型幸存者都以一种嫉妒、憎哼的目光看着宁枭他们。
阎天雄几人只觉得一阵激灵。
“我明明救了他们的性命,他们怎么还能以这种目光看我。”
阎天雄的话语之中充斥着不满。
“阎天雄,亏你末世前还是海城地下世界的霸主,现在连这么浅显的东西都看不出来了吗?”
宁枭说道。
“这可是末世啊,末世之前的一切法律规则早已覆灭,而在这一切枷锁的消失之后,你觉得人性那所谓的善良还会存在吗?”
宁枭语气淡漠。
“啊这。”阎天雄话语有些搪塞。
宁枭则是继续说道:
“人性本恶,在一切束缚解开之后,人性的恶便会肆无忌惮的释放。在末世之前,你要是救了他们性命,他们可能会对你感恩戴德,但是现在是末世。你即便救了他们,他们也会觉得,凭什么你可以每天吃饱穿暖,我却还要在这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们只会希望你能给他们更多,如果你没有做到,他们便会嫉妒你,记恨你,甚至想杀了你。这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恶,是欲望,是贪婪。”
“如果你没有镇压一切,建立新秩序的能力,你这所谓的救世主只是个笑话。你看看你这里,有的人甚至觉得继续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宁枭神色之上闪过一抹讽刺。
是啊,这就是末世,宁枭前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苟且偷生,宛如下水道的老鼠。
而听了宁枭说的话,阎天雄等人感觉自己内心已经千疮百孔的世界观彻底崩塌。
“这就是末世吗?”阎天雄喃喃道。
随后他看向周围的那些幸存者。
其有的人脸上已经露出的贪婪与杀意。
正双目赤红地看着他们。
要不是他们手中有着枪支武器,这些内心已经黑暗无比的人可能真的会冲上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阎天雄眼中闪过一抹恍然。
随后抱拳对着宁枭说道:
“谢谢您,我已经明白了!”
“是吗,明白就好。”宁枭笑道。
随后几人继续向厂房深处走去。
经过他们的观察。
他们发现厂房之内虽然混乱不堪,但是已经产生了部分的秩序。
有的人凭借着自己不要命的性子,让别人都畏他们怕他们。
而这些人也成功当上了某些团体的老大。
有着小弟为其办事。
比如抢夺他人食物等事情。
其中有的人看到阎天雄来了还会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根烟。
即便是在幸存者营地里,也处处彰显着末世的现实与残酷。
一个满脸胡茬的猥琐男子。
拿着一包饼干来到一个女人面前。
女人衣衫褴褛,皮肤上沾满灰尘。
但还是能隐隐看出略显曼妙的身姿。
猥琐男子将饼干扔到女人面前,女人则是一脸激动疯狂地将饼干塞入嘴中。
狼吞虎咽之后便跟着猥琐男去到一个黑暗的角落。
旁若无人地开始干起了事情。
(此处省略十万字)
···········
有中年男子辛辛苦苦地将收集的丁点食物带回厂房。
正打算与老婆孩子分食。
却突然过来一伙人,直接将食物抢走。
中年男子拼命阻拦,却改变不了什么。
手和脚也被打断,妻子和孩子则绝望地哭泣。
在这种地方受伤,基本也就宣告着生命的结束了。
这里满是细菌与病毒,你生病了更不会有人给你治疗。
在这末世当中,药品更是稀缺的东西,没人会为你浪费。
一个个小小的感冒发烧都有可能夺走你的性命。
而这中年男子四肢骨折,如果不出意外,过不了几天就要死了。
而留下的老婆与孩子,日后的生活只会充满无尽痛苦与折磨。
·············
这样邪恶、残酷、恶心却现实的一幕幕在这偌大的厂房之中不断上演。
阎天雄等人经过宁枭的说教。
但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还是觉得有些胆寒。
宁枭则是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更不会说什么去出手帮助那些可怜的人。
帮助得了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
但是能帮助这末世之中所有人吗?
宁枭不是圣母,如果真有人需要他的帮助。
他认为一刀结束其性命就是对其最大的仁慈了。
这时,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骚动。
辱骂声不绝于耳。
”发生了什么?陈浩你前去看看。”阎天雄对着陈浩说道。
“是阎老大!”说罢陈浩便冲了出去。
快的留下了一阵阵残影。
没过一会儿其便返回了。
“报告宁枭大佬、阎老大,前方有两个团伙在火拼呢,已经有人死去了!”
“岂有此理,在我们的地盘上竟然做这种事情。”
阎天雄脸上闪过怒气。
经过宁枭示意之后便前去解决了。
而宁枭并没有前去的意思,。
这种事情在他看来就是几只蝼蚁在闹腾罢了。
回想起前世的时候。
他宁枭在最开始也是在这种狗都不想待的地方。
浑浑噩噩地混了好一阵子。
在这期间也遭受过无数凌辱。
什么钻别人胯下,舔别人鞋底都是家常便饭了。
当时的他为了能够活下来,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因为他心中有着一股信念。
这股信念支撑他一往无前。
之后才能一次次地从死人堆里爬出,最后登临巅峰。
这一世却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这些人里的一员,而是拥有着可以掌握无数人生死的力量。
他也不会再低人一头,他会这样一直站在所有人可望不可及的位置。
他要成为这末世中唯一的王!
思绪回转,宁枭有些感慨。
紧接着继续在厂房内到处闲逛。
就在他经过一个角落的时候。
他体内的杀戮本源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异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的注意。
宁枭眸子一凝,目光扫视周围。
在一个逼仄(ze第四声)的墙角。
他看见了一个长发垂落,遮住了面庞的纤瘦少女。
其正坐在地上,抱着双膝浑身颤抖,正在微微抽泣。
“是你引起了杀戮本源的异动吗?”
宁枭双目微眯,朝着该女子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