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瑾瑜现身(1 / 1)

明明没有人听清沫儿后面到底还在说些什么,但是低迷的情绪还是紧紧包裹着她,前一刻才知道陆辰安瞒着她有了红颜知己,后一刻又知道沫儿瞒着她成为了她的红颜知己。

她是很不紧要的人物吗?为什么人人都不会对她袒露心扉,只有自己是赤条条的?

沈今安恹恹躺回软榻,怔怔看着前方,空洞的目光没有装进去任何东西。

迟钝的沫儿在良久没有听到自家小姐的声响后,总算停下滔滔不绝的话头,转头看过去,只见小姐面色哀泣,说不上的哀伤。

看得沫儿心头一恸,上前用手背贴着沈今安的额头,手背上传来温度与自己的相差无几,只是有些微凉,至此沫儿松了口气,好在不是生病了。

沫儿轻声问:“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

沈今安轻轻移开沫儿贴上来的手,目光又不自觉看向那件大氅。沫儿的注意力都在沈今安身上,自然看到她眼光所在之处,不明所以,怎么突然勾起小姐这样低落的情绪。

“小姐,你和我说说吧,若是心里憋着事,身体也会跟着不好的。”

正是这一句话,针一般刺着沈今安的心。

憋着事的,怎么是她?

明明身边的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明明他们都不屑于让她知道,现在怎么憋着事的人成了她?

沈今安声音不免尖锐:“你呢,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小姐……我,我没有。”

“没有,呵,”沈今安苦笑:“那你如何解释这件衣服,为何一直保管着。”

沫儿闻言一愣,她从未面对过如此尖锐的小姐,以往甚至没有受过小姐的责骂,此时小姐的语气,似责备,似埋怨,听得沫儿一阵委屈。

“你陷入昏迷那夜,身上裹着这件回来,我瞧着眼熟,才知道是世子的,想着先收好,有机会再还给世子。只是…… 只是后来,世子来去都是匆匆,我也忘了此事。”

这回轮到沈今安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猜忌那么可笑,因为一件大氅而想入非非,还冤枉了陪伴自己多年的沫儿。心底升起一抹愧疚,咬 着唇,她抬手抹掉沫儿脸上被吓出来的小珍珠,许久,才道:“对不住,沫儿,是我误解你,让你委屈了。”

沫儿着实委屈,真想大哭特哭一顿,从未受过如此无端责骂的她正考虑着要不要扎进沈今安怀里求一求安慰,莫离就兴奋地闯了进来。

“小姐,大人来了。”

“来就来了,我们也快收拾好了。莫离,你过来帮着把这些冬日用的都收到暖房。”

“好。”

莫离欢快地捡起东西,脸上的笑都没压住,惹得沫儿忍不住打趣。

“瞧你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世子几乎天天都来呢,没见你笑成这样过。”

“啊?来的不是世子啊。”莫离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收了起来:“来的是大人,沈大人。”

沫儿也笑不出来了,沈今安的情绪更为激烈,一个激灵从床上站起,连撑着坐起来在落脚站立的过度也没有,站起后随手抓了一个茶杯径直往外跑,才出房门就看到一脸冷厉的沈瑾瑜,阎罗一般站在内院中央。

沈今安一连串的举动惊得沫儿和莫离看她爬出去的同时顺手抓了一个茶杯,怪异得很,还不待她们反应过来什么,两人赶紧跟在身后,生怕出什么差错。

出了房门,只感到一阵冷气迎面袭来,晒得人睁不开眼睛的阳光,也暖不了沈瑾瑜周身的空气。

沈今安还没站定,就听到沈瑾瑜森冷的声音传来。

“还不想回家吗?”

沈瑾瑜的声音,让沈今安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茶杯啪地掉落在地,身上冷汗立刻浸湿了后背,慢慢睁大眼睛看着沈瑾瑜,只见他一步一步靠近,沈今安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掉落的茶杯,原本沈今安要砸到沈瑾瑜身上的。

可是此刻她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看到沈瑾瑜,听闻她昏迷不到一月沈瑾瑜因洞察土地私自买卖异常有功,得朝廷重用,任户部侍郎,到各地搜寻土地买卖证据。

此刻沈瑾瑜脸色沉沉,下颏的青渣还没清理,很可能是疲于行路,虽身上看不出风尘仆仆,但是以沈瑾瑜的性格,在家的时候决计不会出现这副不着边幅的丑态。

“嗯?”沈瑾瑜面色不虞地盯着缄默不语的沈今安,沉声道:“若是你心情郁结,在外散心几日也无妨,如今跟着一个 男子出门便乐不思蜀,全然不顾及相府颜面了?”

沈今安心中震惊,岂是她不顾相府颜面,陆辰安提出要将沈今安带走的时候,相府的人可有一个人说一句不可,可以说是恨不得她赶紧离开,眼不见为净。

凭什么说是她不顾相府的颜面!

沈今安气得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欲辩解,转身回房。

只是才迈出去一步,身后一阵劲风袭来,手腕就被人抓住,,迈出的腿没有落地,一只脚又站立不稳,整个人轻易被拉扯着向身后的胸膛扎去。

沈今安被传来的温度烫到了一般,没有被抓住的手用力推搡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放开我。”

“跟我回家。”

“你放开,我不回家,那不是我的家了。”

沈瑾瑜抓着的手更加用力,抓得那只纤细的手腕都已经泛白。

他脸上寒霜更甚,语气更加森冷得开口:“他买给你的宅子就是你的家?你们尚未礼成,便住着他的房子,在这里 日日厮混,成何体统?”

沈今安没有想到“成何体统”这几个字会从沈瑾瑜嘴里说出来。

“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不成体统的何止我一人。”

沈今安用力挣扎,始终没有挣脱沈瑾瑜的禁锢,眼光狠毒得看着沈瑾瑜,一字一顿反问:“你对我做的,成何体统?”

这句话沈今安说得很轻,轻到只有距离相近的沈瑾瑜听到,沈瑾瑜眯起眼,眸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