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 章 读这么多书(1 / 1)

陆辰安无疑是要打破僵局,若是再在沈瑾瑜的事情上追究,怕沈今安更没有心思去学东西了。他了解沈今安,太容易被左右,昨日她因为一个莫离的事,还要心痛一整天,他哄了许久才让她开怀。

若是沈瑾瑜的话题不趁机结束,那接下来恐怕真是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了。

钟掌柜见状,心中顿时轻松不少,释然地笑了笑说道:“你倒是得了你爹真传,惯是会安排人做事的。”

“哪敢啊,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明明是我苦苦哀求您过来教习的,怎么说是安排?”陆辰安说话恭敬又谦虚,若是不看他脸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以为这番话出自肺腑。

钟掌柜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嘴上还是没好气地骂道:“哼,少跟我耍嘴皮子,油嘴滑舌的本事一点都不像你爹。”

陆辰安却不以为然,反而振振有词地反驳说:“我爹两个儿子,大哥像他就够了,费力气再生一个一模一样的,那生活不是无趣至极?”

“你这个臭小子,简直就是强词夺理!”钟掌柜虽然心里觉得陆辰安说得似乎有些道理,但嘴上依然不肯示弱。然而不知不觉间,他对这个机灵古怪的陆辰安愈发喜爱起来。

两人像孩子一般斗着嘴,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服输。而沈今安则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争吵,脸上不时露出笑容。

原本因为沈瑾瑜而有些低落的心情,此刻也渐渐好转起来。她静静地听着两人的争论,感受着他们之间那种独特的默契和亲密无间。

就这样,沈今安静静地享受着这场别开生面的“斗嘴大战”,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愉悦。

听到沈今安的低笑声,陆辰安该喝钟掌柜同时看过来,也停止了“战斗”。

“差点忘了今天的大事。”陆辰安敛了敛神色,将沈瑾瑜送来的东西收拾好,随意的放在一旁。

这时,书桌上满满当当都是两人带过来的书。

钟掌柜也收起玩笑,将椅子拉开没有坐下,站着在书堆里翻找出其中四本,严肃正经的说道:

“初学者,最好先将这四本书看完,一本《史记·货殖列传》记录了商业、经济和货物流通的方方面面,可打开商业智慧;

一本《古今谭概》主要讲述古代商业、手工业等方面的逸闻趣事和有关商业的文化内容;

一本《天下盐商》主要讲述盐商的商业策略、经营手段以及盐商相关的文化内容。

一本《管子》是包含了管仲对商业策略、市场分析和经济政策的深刻见解。四本都是商界较又分量的书,你表哥……”

钟掌柜一一介绍着书籍的大概,说道沈今安表哥时顿了顿,似是回想起了什么,脸色红白交错,好久才继续:“他也是从这四本书开始学起的。”

提到表哥,沈今安不禁感到十分好奇:“难道说是读了这些书,就能够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陆辰安听到这话后,用一种充满鄙夷神色的目光看向沈今安,并开口说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的道理, 五岁的时候我就该教过你了?怎么还如此天真?”

面对着陆辰安的质问,沈今安调皮地冲着对方吐出了一下舌头。

随后,陆辰安继续解释道:“他之所以能够取得如今这样的成就,并不仅仅是因为读了这么几本书而已,而是通过博览群书,并跟随他人四处奔波、行商天下,一点一滴慢慢积攒下来的经验!”

“是的,读书只是起点。”钟掌柜也不得不赞同陆辰安的话。

“四处行商积累经验我能明白,但,这些书还不够多?”沈今安绝望地指着眼前的书,这些书加起来比她都要重了吧,她心中暗忖。

“学无止境!”陆辰安语重心长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似乎对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话说得倒是轻巧,有本事你自己去试试看呀!”沈今安没好气儿地翻了个白眼,顺便还在陆辰安那只不安分的手上轻轻打了一下。

钟掌柜忽然淡淡地插了一句话:“这些书,他可都已经全部看完了。”

听到这话,沈今安顿时就不淡定了,她满脸狐疑地指着陆辰安,难以置信地问道:“就他?”

那语气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仿佛在说,就凭陆辰安这样一个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这么多书给读完呢?打死她也不信!

“就他!”钟掌柜结结实实地在沈今安心上头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仿佛自己不把这些书读完,这块石头就会把她脑袋砸出一个坑,这个坑里装满陆辰安的鄙夷和嘲笑。

这简直比陆辰安直接在他头上撒尿还要过分!

“你不会连我都不如吧。”陆辰安平淡地补了一句。

听到这话,沈今安后退一步,十分不屑道:“怎么可能?我?不如?你?”

“毋庸置疑,同我去学堂偷学的时候,你不就该知道本世子天赋异禀吗?”陆辰安话里满是自豪之色,但这也不能怪他自夸。

沈今安一直都是知道的,陆辰安看着不务正业,但学东西快,众多学子里,他每回考试都能拔得头筹,他优异的成绩让老师都对这个混不吝小世子另眼相待。

然而钟掌柜不知实情,以为陆辰安黄婆卖瓜:“天赋异禀不是用在你身上的,你不过多跟着几个商贾学了经商管理之道,实践之下比常人更快接受而已。”

沈今安闻言,想起昨日陆辰安一整日都在外忙碌,难道是在学经商?

““你难道不一直都想着要持枪上阵吗?学习这些东西又有何用!”终于意识到问题关键所在的沈今安,瞪大了眼睛看着陆辰安反问道。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一直无比向往着能够前往横断山,与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并肩作战、共同杀敌。然而由于这个愿望过于遥不可及,实在难以实现,所以他才会将这份情感寄托在校场上,试图通过纵马驰骋来释放内心的激情澎湃,并以此减轻对征战沙场的渴望之情。

陆辰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俗话说得好,‘技多不压身’嘛!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万一大哥和老爹把那些蛮人全都杀光了,那我岂不是没有机会上战场杀敌立功?所以啊,我还是多学一门技艺比较保险。说不定哪天这天下真的太平无事了,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需要到处奔波、做生意买卖。届时,我可以凭借自己所学的本事,四处敛财,当个逍遥自在的太平将军,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虽然他说得很随意,但仔细一想,似乎也有些道理。

然而,一旁的钟掌柜却被陆辰安这种耍无赖般的行为给逗乐了,忍不住笑着调侃道:“你呀,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四处搜刮钱财的,那不叫将军,那叫土匪!依我看,你根本不用等什么天下太平,现在的样子就活脱脱一个小土匪!”

说完,沈今安和钟掌柜不禁相视一笑,两人都对钟掌柜的话十分认同。

被他们嘲笑,陆辰安却并不生气,反而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无所谓地说道:“随便你们怎么高兴怎么想吧,反正今天你们就好好教义授学,本世子,要接着敛我的财去!”

陆辰安说完就潇洒离去,不多做停留,似乎今日果真只是送钟掌柜过来认门。

“这人整日里吊儿郎当,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忙什么!”沈今安目送着陆辰安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落感,并轻声嘀咕着。

听到这话,一旁的钟掌柜脸上浮现出些许讶异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他没有同你说吗?”

沈今安闻言,顿时心生疑惑,连忙追问道:“说什么?”

此刻,她脑海里不停地琢磨着:陆辰安为何总是有事隐瞒于我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听到这话,钟掌柜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世子现在正在帮这打理玲珑阁呢。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是挺有天赋的,将玲珑阁管理得井井有条、有模有样,比起绝大多数的商人来都毫不逊色。”

“原来如此。”沈今安的心轻快了一些,想着是自己将玲珑阁交予他保管的,他去打理也没什么奇怪。

钟掌柜有些犹豫问出口:“有一事我想问清楚,玲珑阁和你娘亲给你留的三家商铺,是你自愿交予他的?”

娘亲的三家商铺?

沈今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的看着钟掌柜。

钟掌柜见她如此,解释道:“陆辰安手上有你娘亲亲笔书信,里面说明了三家商铺是给你的嫁妆,但你 未成年前,陆家可暂替你打理,以月千金为报酬。”

“陆辰安昨日拿信出来的?”沈今安暗自思忖着,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那封信,应该就是放在娘亲首饰盒里的那一纸薄笺吧!这么多年来,自己始终没有勇气去开启它,生怕一揭开便会勾起无尽的思念和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