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 章 毒药使人丧失理智(1 / 1)

今夜陆辰安没有过来,沫儿去将军府请人时,王管事说世子被人带走了。

沫儿即刻紧张到腿脚发软,哆哆嗦嗦开口:“是犯了何事,严重吗?”

“嘿,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王管事淬了一口,还用手在嘴巴上扫了几下,好像嘴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王管事做完这些,嗔怪地看着沫儿:“怎么说世子的晦气话。世子是被一群人带去喝酒了!”

闻言,沫儿才重重呼了一口气,“还不是您老人家说话大喘气,真是吓死我了。”

“嘿,还怪起老头子来了。”王管事吹胡子瞪眼,一脸不满地道。

“哼,就怪你。”沫儿撅起小嘴,气鼓鼓地说道,“世子不在,我就先回去复命了。”说完,转身便走。

沈一面色沉重地敲响了沈今安的房门,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开口说道:“小姐,世子,中毒了!”

沈今安听到这个消息,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身体猛地一颤,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幸好她及时扶住门框,勉强站稳脚跟,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大夫呢?叫了吗?”

“大夫已经开了药,但世子现在情况复杂,无法吞咽,药物难以喂食。”沈一如实回答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世子怎么会突然中毒?”沈今安心急如焚地追问。

沈一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缓缓说道:“世子在酒肆同人喝酒,一时不察,被人在酒水里下了春风醉。”

沈今安闻言,霎时怔愣,王管事不是说陆辰安是跟朋友喝酒去了,被刺杀或遇到惹事的闹事受伤,这些都无可厚非,可怎会与朋友喝酒也会中毒?春风醉?这又是何许毒药?

沈一没有明说,沈今安也没有多余心思细问,她满心满眼只想着他的安危,趁着夜色跟着沈一匆匆赶往将军府。

待到陆辰安房内,听到大夫的声声叹息,沈今安更觉浑身绵软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力气走到床前,看着床上脸色酡红,躁动不安的陆辰安,她心中满是不好的预感。

房内有三人,看样子都是大夫模样,三人同时看到沈今安的到来,异口同声道:“沈小姐!”

“嗯。”沈今安淡淡回应。

看到三个大夫,心中忐忑不安,再次疑惑春风醉到底是何种奇毒,需要同时请来三个大夫?且看他们都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沈今安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不敢开口询问陆辰安是否有生命危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世子所中之毒并不罕见,之前下毒之人所下份量不轻,若不及时拔毒,定会对世子损害极深,是以深夜还劳沈小姐过来一趟,做个抉择!”为首的大夫年纪最大,跟沈今安解释了缘由。

“作何抉择?”他们不是说说毒不罕见?

老大夫定了定神,再次开口:“因为我等不清楚毒的份量,但看世子反应,他身上的份量足以放到一匹汗血宝马,若想拔毒,其药量需加大,这或许……”

或许会伤其根本,大夫没有明说后面的话,但旁人都懂得凡药三分毒的道理。

沈今安犹豫片刻,缓声道:“若按平常药量开,能否拔除?”

“可能世子要多受些罪。”大夫含糊其辞,也就是说此法可行,只是不能一次彻底拔除,陆辰安会被毒药带来的折磨折腾更久。

可陆辰安是陆将军传宗接代的希望,对他身体有损的事情,她终没法代替陆将军做抉择。

她的眼光自始至终都在陆辰安身上,他此刻蜷缩成团,双拳紧握,却紧抿双唇不泄出一起闷哼。

克制隐忍,看得沈今安心也跟着揪成一团。

她艰难地闭了闭干涩的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已被藏进深处。

“按照正常药量开。”沈今安坚定出声。

“是,沈小姐。”老大夫在神剑未到之时,便是按照正常药量叫人煮的药,只是喂不进去,他迟疑一会儿,还是将这事告知:“还有一事,我药厨房里熬了药,可熬了三次碗,却总也无法喂食。”

&34;为何喂不进药?&34; 沈今安的嗓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抑着。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34;好容易喂进去一些,但不知怎的,世子刚咽下便又吐了出来。&34; 大夫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满脸焦虑与无奈。

沈今安心急如焚,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以免影响到大夫的治疗。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内心的波澜:&34;除了喂药,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34;

大夫显得有些迟疑不决,就在此时,一旁宛如鬼魅般冷漠的沈一投来凌厉的目光。受到这一瞥,大夫赶忙回答道:&34;有,有!可以用冷水浸泡身体,并配合针灸之法,应该能够解毒。&34;

&34;既是如此,那就快快施针吧!&34; 沈今安的声音骤然变得严厉起来,紧接着转头对沈一下令道,&34;快去准备冷水!&34;

沈一闻令,立刻匆匆离去。

片刻之后又返回,这些事只需吩咐小斯去做,沈一自然不会亲自动手。

然而,正当众人准备行动之际,大夫们再次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他们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吞吞吐吐,这种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沈今安愈发焦急不安。

&34;究竟还有什么事情?&34; 她忍不住提高音量问道。

&34;我们原也是打算施针的,可是世子一直在乱动,我们担心无法准确找到穴位啊。&34; 大夫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沈今安皱着眉头,眼神深邃地看着床上那个明显有些躁动不安分的陆辰安。她心里不禁嘀咕道:“难道就不能把他给绑起来吗?”

然而话刚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

毕竟陆辰安是身份尊贵、地位显赫之人,又有谁敢真的像对待家畜那样,随随便便地将他五花大绑呢?这样做不仅会引起他人的非议和谴责,更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危险。

想到这里,沈今安心中暗自懊恼不已。她责怪自己怎么如此冲动鲁莽,竟然说出这般不得体的话语来。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果然,沈一淡淡开口:“我等,不敢将世子绑缚。然不绑,以世子之乱动,大夫亦不敢施针确保准确穴位。”

沈一之所以邀请沈今安到来,其中原因自然无需多言。显而易见,他们希望由她来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然而,她真的能够做到吗?难道她忍心在众人面前令他陷入如此难堪、丢尽脸面的境地吗?

沈今安心如刀绞,脚步沉重地缓缓走向床边,然后蹲下身来,凑近陆辰安的耳畔,轻柔而又焦急地低声呼唤道:“陆辰安,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此时此刻,陆辰安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紧紧抿起,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陆辰安,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沈今安又重复道。或许陆辰安听到了,他的身体倏然僵硬片刻,复而又恢复躁动不安的模样。

沈今安自然注意到了陆辰安细微的变化,于是更坚定地开口:“陆辰安,你听我说,大夫要给你扎针拔毒,你不要乱动,好不好,乖一些。”

她如同哄孩子般哄着他,就如同陆辰安以前哄她一般,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擦拭他额头上的汗。

擦至鼻尖时,陆辰安猛然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看着她。

“你来……”紧抿的双唇突然启开,话才说一半,就伴随着一声闷哼,陆辰安猛地闭上嘴,怎么也不开口了。

他认出她了?

如此认知让沈今安欣喜若狂,但她还是压着激动的情绪,轻声道:“我来了,所以你听话,乖乖让大夫扎针好吗?”

陆辰安难耐地点头。

大夫也是欣慰,赶紧拿出药箱做准备。

陆辰安的清醒意识并未维持多久,在大夫下针时,他的身体又不由自主抗拒,由于他一直紧抓着沈今安的手腕不放,大夫一针扎偏时,恰好就刺到了沈今安的手背,细长的划痕带出一串血珠。

“沈小姐,这……”大夫一脸惊愕与慌乱地望着沈今安的伤口。

然而,沈今安本人却表现得异常镇定和淡漠,仿佛受伤的并非自己一般。此刻,她心中所想唯有陆辰安对治疗的极度不配合,这样下去总归不是长久之计。紧紧咬住下唇,沈今安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而又重要的决定。

“大夫,仅凭您一己之力,可以完成施针吗?”沈今安目光坚定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年事已高的大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老大夫微微皱起眉头,显得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嗯老父勉力一试。”

听到大夫的答复,沈今安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对身旁的沈一道:“沈一,你带领其他两位大夫先去歇息吧,这边只需留下一人足矣。”

“是。”沈一对自家主子的意图心知肚明,立刻恭敬地点头应是。没过多久,他便领着另外两名大夫离开了房间,整个屋子里顿时只剩下沈今安、大夫以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陆辰安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