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陆辰安已经信誓旦旦地向沈今安做出了保证,但沈今安仍然忧心忡忡、眉头紧皱。
“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陆辰安微笑着问道,“难道是不信任我吗?”
“我当然信任你,只是还有一件事情让我无法安心。”沈今安紧蹙着眉头说道。
“说说。”陆辰安扭了扭脖子,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咔的钝响,足以见得最近他处于什么样疲劳的状态。
沈今安自然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紧张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尖,鼓足勇气问道:“你父亲和大哥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而且你也没有把具体情况告诉我。”
一提起这个话题,陆辰安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突然僵住了,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的轻松与惬意。
“陆辰安,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要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了,你完全可以对我坦诚相待。”沈今安走上前去,紧紧抓住陆辰安的胳膊,温柔地哄劝道。
陆辰安的目光缓缓移到沈今安紧握着自己手臂的手上,那只小巧的手掌心,隔着单薄的衣物传递出一丝微弱却又清晰的温暖。
由于一直在赶路,他的身体比平时要热得多,而此时此刻,从沈今安那里传来的这点温度,竟如同清澈的泉水般令人感到舒适宜人。
许久之后,陆辰安半垂着眼,直直看着沈今安,声音轻如风:“如果我说,他们可能回不来,你,会不会很不高兴?”
沈今安心中一沉,她凝视着陆辰安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戏谑或玩笑的痕迹,但最终她失望了。深邃的眼眸里,深沉地根本看不见任何,只有浓浓的黑雾。
“为什么这么说?”她的声音略微颤抖着,带着一丝不解与惶恐。
陆辰安默默地避开了她那满含期待的眼神,转头望向遥远的天际,久久没有说话。沈今安心头的负担越发沉重起来,脑海里不断浮现着陆辰安先前那一脸倦容以及欲言又止的模样,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管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我都希望你能够坦诚相待,把真相告诉我。”沈今安紧紧握住陆辰安的双手,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似乎想从他那里汲取到些许力量与安慰。
陆辰安深深吸了口气,迟疑片刻后,还是缓缓开了口:“乔期传回来的消息称,他们在前方战线遭遇了一些棘手的问题,但目前具体的状况还不是很明朗。我之所以选择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也和我一样忧心。”
战前的消息能够被乔期知晓,想必着就是陆辰安和乔期相互联系的缘由之一了,然而具体为何,尚不明朗。
听到这里,沈今安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抹痛楚与忧虑。她固然理解陆辰安的良苦用心,可这丝毫无法平复她心中焦躁难安的情绪。
“你不必多虑,在任何时候,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都是至关重要的,我绝对不会因此对你产生丝毫埋怨之心。”沈今安语气坚定地表示道。
陆辰安凝视着眼前这个坚强而善解人意的小丫头,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感动与愧疚之情。
“我想过延迟婚礼,等老爹回来再办,可老爹说无论如何都要如期举行。”
陆将军的良苦用心,沈今安大概是知道的,他想让她尽快从相府名正言顺地逃脱出来。
尽管这两个多月她已经搬离到城郊宅子居住,可到底不是名正言顺的,而且相府对外也没有说起这件事,世人都还以为相府小姐在家安心待嫁。
沈今安轻轻点了点头,她明白陆将军的用意。“那就如期举行吧。”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相信你的父亲和大哥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陆辰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动,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理解和支持他。
“不过若是真的赶不回来,那便罢了,将军府给予我的已然足够风光体面。”沈今安心知陆辰安心中有愧,急忙出言宽慰道。
此时此刻,宽阔的府院内张灯结彩,红毯从门口一直延伸至内堂,沿途挂满了大红灯笼,随风摇曳, 热烈的阳光照在这一个个红灯笼上,将整个府邸映照得一片通红,好不喜庆热闹。
好似这一幅场景,正正印证沈今安所言不虚一般。
二人相视无言片刻后,陆辰安忽然伸手拉住沈今安的手,轻声说道:“不如我们一同前去查看一下婚礼的筹备情况吧,今日事务繁多,我未能亲自监督,全交由王管事一人打理。”
沈今安微微颔首,虽知区区几句话并不能改变现状,但陆辰安的心理负担应是轻松一些了吧,沈今安 心中想着,随后与他并肩而出,离开了房间。
“王管事向来心细如发,又在将军府待了多年,办事自然比你我更为妥帖周全。”沈今安边走边说。
“诚然,王管事做事的确挑不出错处,但他偏好那些陈旧过时之物,还是亲眼过目之后方能安心,若有不满意之处,也好及时替换。”陆辰安回应道。
陆辰安的院子应是最后才开始装饰的,现在还是没有什么改变,但其他地方却不是。
婚礼的筹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沈今安看着忙碌的人们,心中不禁升起一种幸福和期待的感觉。她知道,这场婚礼不仅仅是她和陆辰安的喜事,也是整个将军府的大事。
就在这时,一名家丁匆匆跑来,递给陆辰安一封信。陆辰安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沈今安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一阵紧张。
“怎么了?”她问道。
“没事。”陆辰安勉强笑了笑,“只是一些小事,我去处理一下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婚礼的事情不用担心。”
沈今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陆辰安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她选择相信他。
看着陆辰安的背影,沈今安叫住了他:“陆辰安,有事的话,一定要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