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思绪飘飞到了何处,仿佛进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之中,等沈今安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见两个人正在低声商议着何时动身返回京城之事。
“在此处歇息一晚,待到明日再出发也不算太迟。”
“嗯,不必匆忙行事。”乔期沉默片刻后,眉头微皱地问道:“那沈瑾瑜该如何处置?”
“他本应身在虞城,待明日他苏醒之后,你大可安排一辆马车将其送回原处。依我之见,他此次擅自离城,必定不敢轻易向外宣扬此事。”
“如此甚好。”听闻此言,沈今安心下已然明了,原来陆辰安是要与她一同返京。
“其实,我一人回京即可,搜集沈思齐犯罪证据一事刻不容缓。而你与表哥”沈今安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陆辰安出声打断。
“不行,我要同你一道回去,你独自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陆辰安的语气坚定且决绝。
“嗯,哲宁世子与你同行确实更为妥当。再者说,我若与他一同回京,恐怕会过于引人注目,反而更易引起沈思齐的警惕之心。”乔期亦表示赞同。
沈今安自知无法推辞,只得应允下来。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淡淡的光芒,照亮了大地。经过一番精心乔装打扮后的沈今安,与乔期等人一同站在离别之地。
临行之际,钟掌柜忧心忡忡地拉住沈今安的手,千叮咛万嘱咐:&34;今安啊,此次出行可不比平常,途中定要多加小心谨慎!抵达目的地后记得给我们捎个信儿报平安呐!&34;
沈今安则面带微笑宽慰道:&34;钟姨您放心吧,我知晓轻重缓急,定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的。&34;
然而钟掌柜却摇头叹气道:&34;怎能不令人担忧呢?此番行程并非简单外出闲逛那般轻松自在,即便只是寻常逛街也难保不会遭遇意外呀。&34;
相比之下,年长许多的钟掌柜显然更为忧虑重重,不像年轻气盛的沈今安那般轻率大意。
见此情形,沈今安连忙再次承诺道:&34;好啦好啦,我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必定会加倍留意自身安危。待安然返回家中,第一时间便修书一封向您禀报平安无事。&34;
听到沈今安如此恳切坚定的保证,钟掌柜心中悬着的石头方才稍稍落地,但眼神中仍旧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牵挂之情。
相较于她们二人间的温情脉脉和唠叨叮嘱,一旁的两名男子则显得格外沉默寡言。他们默默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似乎在用一种无言的方式交流着某种默契与信任——一切尽在不言中。
道别后,两人匆匆赶路,他们迅速转身,疾驰的马匹朝着将军府的方向疾行。每一步都带着决心,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七日后,陆辰安和沈今安才终于抵达京城。
街道上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但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将军府。他们穿过繁华的街巷,避开喧闹的人群,仿佛在逃离一场潜在的危机。
皇帝的威严如影随形,他们深知不能在皇帝的眼皮底下露出丝毫马脚。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仿佛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终于,将军府的大门在眼前渐渐清晰。他们加快步伐,踏入府内,那一刻,他们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他们相视一笑,明白只有在将军府内,他们才能稍稍松口气,躲开皇帝和沈思齐的监视,为未来的计划做好准备。
“我要写信给钟姨,想必她一定很担心我们现在的情况。”
话毕,沈今安作势要下马,但由于过去整整七日军马劳顿、风餐露宿,骑马远比坐马车辛苦得多,哪怕只是持续一两日便会令人浑身不适,而她却已足足在马背颠簸七日之久,除开用餐与休憩时间外,双腿始终跨于马背之上。此刻终于抵达目的地,下马时她竟险些站立不稳。好在陆辰安神速反应,当即跃身下马,并一把搂住她的纤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34;啧,怎的也不等身体适应后再下马。&34;陆辰安心疼又责备地道。
&34;哎哟!我给忘了嘛,前些日子虽也腿软,却远不如眼下这般明显呢。&34;
&34;那自然啦,此前你全心全意只顾着赶路,如今精神松懈下来,自然就有闲暇去关注身体状况。&34;陆辰安耐心解释道。
&34;嗯嗯。&34;沈今安深以为然地点头,表示赞同,而后转头望向陆辰安,满脸好奇地问道:&34;那你为何毫无异样呢?&34;
&34;哈哈,本世子早已习惯如此,即便在马背入睡亦不在话下。&34;
&34;哇,竟然这般厉害呀?&34;沈今安语带讥讽地赞道。
&34;嘿嘿,那可不,就是这么厉害!&34;陆辰安自动屏蔽掉沈今安的语调,颇为自豪地应道。
两人在门口聊得热火朝天,却没注意到远处火急火燎地跑来一个人。
“世子,您终于回来了。”
人还未到,声音却是先传了过来。
陆辰安放开搂着沈今安的手,两人都四处张望着声音从何而来。直到看到一个缓缓跑来的浑圆身体,两人相视一笑。
&34;王管事,发生何事如此慌张?&34;沈今安轻声问道。只见王管事一路小跑而来,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在二人面前停下脚步。他听到沈今安的声音,抬头望去,却见到一张陌生的面庞,但那熟悉的嗓音分明出自世子妃之口,不禁心生疑惑。然而须臾之间,他便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之人正是世子妃无疑。
陆辰安见状,亦收起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神态,神情肃穆地追问王管事道:&34;究竟所为何事,如此匆忙?&34;
王管事深吸一口气,缓声道:&34;回世子、世子妃,小人刚刚听闻小厮禀报,得知世子您已归府,特前来禀报一事。&34; 陆辰安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眼神犀利地盯着王管事,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王管事顿了顿,接着说道:&34;据闻沈相爷数日前突患疾病,卧床不起。而沈大公子此时并不在京城,于是相府连续两日派遣使者前来寻找世子妃,希望她能返回娘家探望一番。&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