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晔受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委屈,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的委屈,心里火得很。
只是当着齐原的面,不敢表现出来。
这时齐原不在跟前,即使知道这地方跟齐原有关,他仍然忍不住爆发出来。
“鬼东西,老子踹死你。”
不敢踹齐原,还不敢踹绊他的东西了?
他忍痛坐起身,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绊了他。
等看清脚边那东西,明天晔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惊叫连连。
“鬼,鬼啊——”
地上躺着一具女尸,面部紫涨,眼球突出,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盯着他。
明天晔坐在地上,手脚并用朝后退,想逃离那具女尸。
没退多远,他的后背突然撞到什么东西上。
明天晔后背一紧,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
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刚才撞他的是什么?鬼魂?
明天晔脑中一片空白,吓得思维都停止了,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他凭着本能朝前冲,却一头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这回他看清楚了,那东西无形无质,像一堵透明的墙。
明天晔使出全身力气想推开那堵墙,却根本无法推动分毫。
他顺着墙摸索,发现自己被一堵圆形的墙围在了中间,直径约摸五米的样子。
那具女尸便在这个圆形的正中央。
无论明天晔待在哪里,他距这具女尸最多两米多。
明天晔后背紧贴着墙,低着头,双手合十祈祷。
“仙姑饶命。我是被人强行送到这儿来的,我没想打扰你的清静,你千万别怪我,别杀我。”
祈祷了好一会,见地上的女尸没有动静,明天晔大着胆子朝她看。
他越看越觉得这具女尸眼熟,是了,这不是柳婷吗?
柳婷死了?
明天晔只知道柳婷被齐原变没了,不知道她去了哪。
没想到,她竟然死了,还死得这么吓人,哪里还有半分生前的美貌。
“吓死我了。”
明天晔拍拍自己的胸口,取下呼吸器。
他感到胸口闷得很,想呼吸新鲜空气。
哪知刚取下呼吸器,他就感到窒息,连忙又戴上呼吸器。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齐原让他戴上呼吸器,因为这地方没有空气,不戴就会死。
同时,他也明白了柳婷的死因。
明天晔努力克服着跟一具女尸待在一起的恐惧,打量周围。
他发现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那就是,所有的食物都在墙外。
看得见,吃不着,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残忍的刑罚。
齐原通过意念,把空间的情形尽收眼底。
在这个空间,他是绝对的主宰。
他想让明天晔在什么范围内活动,明天晔就只能在那个范围内活动。
见明天晔活得好好的,齐原很欢喜。
看来只要他空间内配备足够的呼吸器和氧气瓶,他就能够在空间内生存。
齐原决定了,让明天晔在空间内多生存一些时日。
他想观察一下,活人在空间内生活,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夜深了,齐原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找了件明天晔的新睡衣换上。
他嫌明天晔的床脏,另选了间客房,休息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齐原醒来,意念探入空间。
只见明天晔靠在透明墙上,睡得正香。
齐原洗漱完毕,换了身明天晔的新衣服。他的身高跟明天晔差不多,但远没有明天晔那么胖,只有休闲的衣服勉强能穿。
然后,他一个意念把明天晔放出来,踢了一脚。
“喂,起来了。”
明天晔昨晚跟一具女尸单独待在一处,肚子又饿得要命。
一边是美食的致命诱惑,一边是令人恶心想吐的女尸,他饱受着双重折磨。
他大睁着眼睛,过了许久才熬不住睡了。
仿佛才闭上眼没多久,他就被齐原给踢醒了。
明天晔勉强睁开迷蒙睡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别墅,连忙取下呼吸器,大口呼吸。
能够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
“准备收今天的订餐。”齐原又踢了明天晔一脚。
明天晔如今连怨念之心都生不出来了,生怕齐原又把他关进那个可怕的地方。
他爬起来,跟在齐原身后下楼。
齐原依旧坐在花厅里,拿出一份早餐吃。
昨天送的餐里,有一部分可以拿来当早餐。
一块煎得正好的牛排,两片面包,一杯咖啡。
齐原吃完,意犹未尽,又拿出一笼小笼包和一杯豆浆。
早上还是吃传统的中餐舒服。
明天晔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
齐原吃饱喝足,像是终于想起齐原,手一扬,扔给他一个馒头。
“你的早餐。”
明天晔委屈巴巴接过馒头,几口就吃了。
他刚吃完没多久,订的餐便陆续送来了。
明天晔继续昨天的工作,开门,签单,关门。
日头很毒,他没睡好觉,也没填饱肚子,整个人没精打采。
又一辆车送餐过来,明天晔两腿发软,身子一歪,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搬东西的人身上。
那人手中捧着的箱子被撞飞,里面装菜肴的盒子撞翻了好几个,汤汁淋淋漓漓洒在地上。
那人生气了,喝骂道:“没长眼睛啊?这几样菜你得赔。”
明天晔何曾受过这种气?
他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奉承着的?
明天晔也怒了:“谁没长眼睛?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谁,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明天晔。
只见他身上衣服皱皱巴巴,头发也乱糟糟的,两眼通红,面色憔悴,显得十分潦倒。
那人冷嗤了一声说:“你是别墅的佣人?狗仗人势?我说,你家主人也太宽容了,就你这衣冠不整的样子,要是去我们酒楼做工,肯定被开除。小子,先管好你自己吧。”
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劝道:“算了,几份菜而已,不用赔了。”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人家主人订了这么多餐,他们酒楼赚的钱远不止这几道菜钱。
明天晔愣愣站在原地,一口气堵在胸口,憋闷得难受。
他居然被人当成了佣人?
他想反驳,但是望见花厅内悠闲喝茶的齐原,反驳的话全都咽回了肚里。
这个瘟神在这儿,自己可不就是个佣人吗?
齐原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突然生出奇异的感觉。
没有了身份加持,有钱有势的人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明天晔,抛开他的家庭,就他本人而言,他算什么?
送餐之人走了之后,明天晔关上门。
身后传来齐原的吩咐:“把洒在地上的菜清理了。”
明天晔转身看着地上的菜,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好想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