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金陵城 18(1 / 1)

像这样的贪官污吏,鱼肉百姓,不过就是免官,杀头,流放。

是他太仁慈了吗?

以前他总以为,一个当官儿的犯了错,最多杀了也就完了。

没有必要牵连家人,毕竟都是些女人孩子,杀女人孩子?这事儿他做不出来。

实在不解恨,就把那些结党营私的全都揪出来。

一个一个收拾,直到解恨为止。

可是现在,他发现。

自己以前的认知,好像有些不对了。

对于候知府,他知道,不论怎么做,都无法解他心头之恨!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诛九族!让他断子绝孙!

至于陈居正,更不用说。

他再也憋不住了,又借着上茅房的借口,出去了。

不知道是实在忍不了,还是出去记录罪行,亦或是二者都有。

候知府又喝了几杯,已经昏昏欲睡。

赵君尧就这么不动声色地喝着酒。

不多时,陈居正回来,手上拿着记录罪行的一张纸。

赵君尧看了一眼,都记满了。

他缓缓起身,绕到候知府的背后,一记手刀。

候知府瞬间不省人事。

赵君尧拿出匕首,在他拇指上割了个口子,鲜红的血液瞬间流了出来。

‘啪!’

地一下。

带着血的手指按在了罪状上。

这就是……画押了。

有了这张纸,基本就可以定罪,这么好几天,总算没白忙活。

可赵君尧不甘心。

他要的株连九族还不够。

“皇……爷,今儿个怕是……”

赵君尧抬手制止,目光冷峻。

“我知道!”

说着,他吩咐。

“来人,候大人喝醉了,送他回府!”

说完,便和陈居正一起离开。

随从的下人把喝的烂醉的候知府抬了回去。

万春楼的人一点儿没有怀疑。

毕竟,不是一回两回了么。

侯府的人也没怀疑。

这已经是老爷今年第二百八十九次喝醉了,不碍事!

醒酒汤一喝,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事实也就是如此,毕竟,真的就只是喝醉了而已。

……

景泰楼

因为和候大人和解,景泰楼掌柜的态度好了很多。

还亲自帮赵君尧换了最顶层的一间上房。

就是……初来的时候,他住的那一间。

赵君尧也没说什么,回去沐浴更衣就睡下了。

芸妃的房间还亮着灯。

采蝶回来禀报。

“主子,爷回来了,像是喝了不少酒!”

芸妃已经很久没被滋润过了。

那天,主子爷差点儿就要宠幸她了,可……被侯天宝带来闹事儿的给打断了。

还连夜搬了房间。

真是!真是!

功亏一篑啊!

本想着接下来的几天,爷怎么也会想起她,再一次宠幸她。

可没想到,最近几天爷好像有些心情不佳。

就算偶尔心情好,也只是找夏氏说笑一番,丝毫记不起来有她这号人。

芸妃想了想,就试探地问了一句。

“你看见了么?爷今儿个心情怎样?”

最近爷的心情都不好,她都不敢勾搭了。

采

蝶想了想,只得如实说道。

“奴婢也没看见……”

芸妃就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爷这几天都干什么去,外面下那么大的雨!”

说完,又纠结了一番,最后见天色太晚,还是没上去。

不过,临睡前,她吩咐了一句。

“去让厨房炖一锅鸡汤,明儿一早,我要去给皇上送汤!”

采蝶应是。

芸妃这才心满意足地睡了下来。

这后宫的女子,讨好皇上,其实也就那么点儿手段。

能见面的,就抛个媚眼儿,扭扭腰肢儿什么的勾搭勾搭。

见不着的,那就制造见面的机会。

比如送个补汤啊,送个香袋儿啊什么的。

再次一些,实在见不到的,也不会闲着,写点儿小情诗诉一下相思什么的,这还是可以的!

若是偶尔被皇上看见,说不得就得宠了呢。

反正,后宫的女人都围着皇帝转就是了。

赵君尧从来不管女人的这些事。

对夏如卿来说,她也不喜欢这么干。

就比如今晚,外边儿下了雨。

她第一时间想到居然不是‘皇上还没回来’,而是‘下雨天最适合睡觉了’。

皇上回来这会儿,人家连小呼噜都打上了。

在她面前,赵君尧总有一种,自己上赶着宠她的错觉。

可是没办法啊,他就喜欢和她待在一处!

……

翌日,赵君尧醒来的有些晚。

毕竟昨夜喝的有点儿多,还都是烈酒,这会儿头就有些痛。

李盛安适时端上一碗醒酒汤。

“爷,很快就用早膳了,您先喝点儿汤解解酒!”

赵君尧皱着眉按了两下太阳穴,然后就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渭河的河堤如何了?又下了两日雨,可还禁得住?”

赵君尧走到窗边,看着阴阴沉沉的天,问道。

李盛安正要回答,赵君尧直接就转身。

“罢了,我亲自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李盛安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爷,您不能去啊!河堤奴才已经叫人日夜蹲守,一有问题马上来报,您不必亲自过去!”

李盛安又急急地说道。

“如果皇上实在不放心,奴才今儿个就出城去看看!”

说完,他连忙磕头。

“皇上,您就让奴才去吧!”

赵君尧皱了皱眉。

“爷不过说了一句话,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再说了,来的时候爷也见了,那河堤尚好,一年半载还是撑得住的!”

李盛安又忙道。

“皇上,外边儿眼看就要下雨,渭河河水上涨,道路泥泞不堪,皇上您去了万一有个闪失,奴才一百条命也不够赔的啊!!”

赵君尧:“……”

“爷又不跳河,哪儿来的危险!”

“不必多说,就这么定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人敲门,是芸妃。

赵君尧重新坐下,吩咐:“叫她进来……”

芸妃就端着厨房给她炖的鸡汤,扭着腰肢巧笑倩兮地走了进来。

“爷……您这几日外出辛苦了,妾身给您炖了鸡汤补补身体!”

说完,就把鸡汤都端了上来,亲自打开盅盖盛汤。

赵君尧坐在那儿,本来挺高兴的。

可一看见那汤,他就没胃口了。

又热又闷的下雨天,喝这么油腻……

芸妃也愣住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