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都别过了(1 / 1)

白采没想到,沈寂居然真的会对自己动手。

而且还下手那么狠。

白采捂着胸口,撑着墙,慢慢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忽然一阵气血翻涌,下一秒吐出一口鲜血。

“可恶。”

已经就几百年,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主宰他人生死的神女,怎么能容忍回到被当砧板上鱼肉的时候。

“果然,果然,当初杀死姐姐的选择是正确的。”白采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只要你出现,我永远都是配角,一个任人践踏的配角。”

“姐姐,你真是太耀眼了,耀眼的星星就应该陨落。”

“嘶!”

眼睛又开始痛了,神的眼睛悲悯世人,它能感受到白采阴暗扭曲的思想,它不愿意待在这样的人身上,每一次疼痛都是它的反抗。

“又痛,又痛,我哪里做的不如姐姐?我没有用神力滋养你吗?”

“是今天看到沈寂了,你觉得你有回去的机会了?你做梦,就算我死了,我也会捏爆你,我驾驭不了你,姐姐也别想得到你!”

白采从来都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反而是把一切错误归咎在别人身上。

身体和精神上的压抑,疼痛,让白采整个人烦躁到了极点,整个身体蜷缩在角落,像极了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你怎么了?”

白采抬头。

是一个同校的女生,站在远处,怯生生的看着她。

“你不舒服吗?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吗?”

那个女生看清楚,蹲在地上的也是个女生,戒备心瞬间消失了一大半,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白采整个人藏在黑暗里,只有靠近了才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你?”

女生被她扭曲的面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还能动吗?需要我找人来抬着你吗?”

白采扶着墙站起来,脸上又恢复那副清冷的表情。

“你好了啊?那我就先走了。”

这里是走廊的尽头,一般不会有人来,到处都是阴森森的,女生要不是看见这边蹲着个人,也不会走过来。

女生忽然想起了什么,把自己手里的小蛋糕,分了一块递过去,“今天是生日,我买了蛋糕,分你一块,吃了甜的心情会好很多的!”

白采把蛋糕接了过来,低头看着手中的蛋糕,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怜悯我?”

“不是,只是想分享一下而已,我觉得今天很开心,你知道……”

女生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感觉胸口猛的一疼。

再低头,只看见一把长剑贯穿了自己的身体。

长剑流光溢彩,散发着白色透明的光晕,看上去像是神的武器。

“啊……”

好痛。

痛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怜悯我?”白采手上用力,长剑又往里面捅了几分。

“……”

女生已经说不出话来,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手上的蛋糕掉在地上,一个个精美的小蛋糕,摔的四分五裂,糊成一团。

好可惜。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自己买蛋糕。

只是想多吃几个口味。

是自己太贪心了吗?

所以注定吃不到吗?

女生最后想的还是,可惜了自己刚买的蛋糕。

长剑拔出,女生的身体软塌塌的倒在地上。

白采像是不解恨似的,又猛的捅了几剑。

“怜悯我?你怜悯我?你有什么资格怜悯我?”

“去死,去死,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全都去死!”

“什么古神,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样?”

“你们这些上古的老家伙,本来就应该死了,我会一个个把你们送下地狱。”

…………

发泄后,白采的情绪稳定下来。

“好可惜,我会为你祈祷,希望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白采慢条斯理的把长剑拔了出来,一寸寸的把长剑擦拭干净,重新收了回去。

白纱被戴在眼睛上,弯曲的脊背挺直,浑身上下又恢复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气质,仿佛刚才癫狂的不是她一样。

白色的裙子跨过满是鲜血的尸体,丝毫不染尘埃。

“我过的不好,那就都别过了吧!”

透明的飞鸟从她指间飞出,越飞越高,朝着天空中的白云飞去。

“毁灭吧,全都毁灭吧。”白采捂着又开始疼痛的眼睛,“沈寂说的还真对,就算得到了又能怎么样?”

“别痛了,我会带着你亲自看到,姐姐的再次陨落,你选中的神女也不怎么样啊,一次又一次的分崩离析。”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选择我呢?我根本不比姐姐差,就算现在你也不愿意选择我吗?”

眼睛忽然不痛了,像是不想理会她这种幼稚的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采笑的癫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全都,全都喜欢姐姐,她会死的,我发誓,她绝对会死的!”

透明的飞鸟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世界,最后落在了天外天的一张石桌上。

萧然披散着长发坐着,身上是一件宽松的睡衣,床上一层层迭起的窗纱无风自动,他的头顶确是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长时间的坐在床边,思绪久久不能回神。

这么多年了。

他以为他早就忘记了。

可为什么又梦到了?

那种压迫感,自己绝对不会搞错。

是她又回来了!

难不成自己的梦就是预兆?

飞鸟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着白采传回来的信息,萧然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的噩梦确实成真了:她回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偷偷复活不可以吗?偷偷躲在角落里面活着不好吗?”

胸口的红线,比手臂还要粗壮,外表看上去光鲜亮丽,而里面早就空洞无物,就像当初他们的婚礼一样。

不过是徒有其表。

萧然拨动着红线,手指一圈圈绕着,“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你记得我,你有关于我的记忆,当初系上红线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这次,我终于有机会亲自问你了!”

转眼间,萧然就已经换好了衣服,大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