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朱樉也没有选择骑马进城,而是与观音奴共乘一轿回府,朱樉正与观音奴诉说这次应天之行呢,便听见外头的街面上,时常出现几声高喝呼喊。
朱樉好奇,便掀开了轿帘向外看去,便看见了府城大道两边,竟然时不时出现一个跪地的百姓,且以老者居多。
随着厚重的轿帘打开,他也听清了这些百姓的呼喊,
他们高喝着“秦王爷万福”、“秦王爷长命百岁”、“秦王爷多福多寿”等话,很显然是在为朱樉祈福
如此情形,看的他动容不已,观音奴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这些人都是受了王爷’爱心煤炭‘恩惠的老人,他们感念王爷雪中送炭之恩情,所以得知您今日回府,便夹道相迎。”
朱樉看着外头那些衣衫褴褛,却为他虔诚祈福的老人,如此一幕,不禁让他眼眶通红。
“咱大明的百姓,虽身受艰苦,但心向良善啊。”
观音奴则满眼爱意的看着体恤百姓的朱樉。
从前的朱樉在他眼中,是暴虐无端,伤天害理的恶王,若非没得选,她是死也不愿意成为秦王妃的。
甚至于他还想借着成为秦王妃,看看今后能否为北元复势而出一份力。
但在面对如今的朱樉时,哪怕给她机会回到兄长王保保的身边,她也是不愿意走的。
因为朱樉在她心中,已经超过了草原上的所有勇士,这是一位身怀仁爱,且肩负勇武的贤王,能够这样的勇士相伴一生,她深感荣耀。
回到秦王府后,朱樉第一件事便是去洗漱了一番,而观音奴则毫不避讳的在一旁服侍,为朱樉擦拭身体。
两世为人,但灵魂却是初哥的朱樉,为此真是闹了个面红耳赤。
实际上观音奴也好不到哪去,因为她虽与秦王成婚,但至今都未曾同房过一次,
哪怕是成亲当晚,也是她一人独守空房,流着泪度过了那漫漫长夜。
如今一时冲动,回神之时,便已经在服侍朱樉沐浴,她现在为朱樉擦背的手都是颤抖着的。
朱樉也完全能够感受到身后女子的紧张,于是干咳一声提议道。
“那个……观音奴,本王自己洗可以的,你不必勉强。”
此话一出,观音奴动作一顿,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
“王爷可是不喜妾身?”
朱樉赶忙道。
“不是不是,本王……我很喜欢你的,就是感觉你好像有些……不习惯,所以不愿勉强。”
观音奴闻言,突然就变得没那么紧张了,她微微笑道。
“多洗几次便习惯了。”
朱樉听得此话,一下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个劲的开始咳嗽。
观音奴见状,便关心的去拍抚朱樉的背,那种柔软细腻的触感,令朱樉某个地方一下就做出了致敬的行为。
渐渐的,朱樉也不呛了,但场面也随之沉寂了下来,两人似乎都不太好意思,所以之后两人的对话也变得极其正经。
“王爷,水温够么?”
“够的够的。”
“那还要加些花瓣么?”
“不用不用。”
“需要妾身为您多抹些皂角么?”
“我自己来,自己来。”
一段问答下来,观音奴渐渐的觉得自己虽然问的问题都很正经,但她竟生出一种调戏之感。
同时更好奇的是,朱樉明明与邓氏行过房事,如今这样子,怎么比她还要……羞涩上几分的感觉。
虽然有着这般疑问,但观音奴却不讨厌这样的感觉,相反,她觉得这样的朱樉还有一种莫名反差的可爱感。
在外强势睿智的秦王,如今有种被她握在手心把玩的感觉。
“王爷,路途劳顿,若有哪处筋骨不适,妾身可以为您捏捏的。”
观音奴说话时,手指划过朱樉的腰部,令后者顿时心猿意马。
朱樉闻言,一下就朝着水底的某处看了一眼,旋即干咳一声。
“没有哪里不适,本王洗的差不多了,要起来更衣,王妃要……回避么?”
观音奴闻言一愣,旋即突然恶趣味道。
“丈夫还怕妻子看么?”
朱樉被这话说得神情微怔,顿觉观音奴说得有理,便唰的从浴池中站了起来,数月的饮食与健身,朱樉从前的脂包肌身材,如今已经初具探马身形了。
虽然距离虎背、蜂腰、螳螂腿还存在些许差距,但也已经初具健美的形体美感。
看到朱樉这般诱人的身材,观音奴的第一反应是——好……好好看。
但第二反应就是——啊!
她原本不过是调戏一句,以为朱樉都羞涩的洗到现在,指定不能真站起来。
可没想到,朱樉竟然只犹豫了几秒,便唰的从水中站立起了身子,虽然只不过是背影,但那极具冲击力的身形,却将她脑袋冲击的晕乎乎的。
一声尖叫声中,朱樉直接被吓的跌坐回了浴池,他再回头去看时,观音奴已经尖叫着跑出了房间。
这……
朱樉都傻眼了,叫他起来的不是观音奴么?
怎么等他真起来之后,就像是他对观音奴耍了流氓一样呢?
这……这上哪说理去啊。
不会回想起这次沐浴,朱樉不禁露出傻笑,再联想到方才观音奴落荒而逃的模样,他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几分。
待他穿戴整齐出来之后,便看见来在房门口等待的观音奴,后者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小嘴叭叭个不停,一副奶凶的模样。
朱樉不禁猜测,这小妮子是将地上那小石子当成他了,一边踢一边吐槽。
如此情景,朱樉只觉这妮子天真可爱,灵性自然。
“你在干嘛呢?”
朱樉悄摸声的靠近,然后在观音奴背后突然出声道。
这直接将观音奴吓了一大跳,心惊之后一边抚摸着扑通扑通的心口,一边嗔怪道。
“你吓死我了快。”
待说完之后,她先是一愣,旋即有些尴尬的端起了架子。
“王爷,是妾身失礼,还望王爷恕罪。”
朱樉也是好笑。
“原来王妃往日里的端庄贤淑,都是样子货啊,哈哈哈。”
观音奴看着开怀大笑的朱樉,微微捏紧了拳头,若不是碍于身份,她真想给这副欠揍模样的朱樉来上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