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奔袭多日,朱樉从应天返回藩地的路上,几乎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所以在大致了解完,秦王府这月余时间内发生的事务后,他便回到了寝殿倒头就睡。
待他再醒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日午时。
朱樉起身坐于榻边,只觉浑身有种负于表面的疲惫感,
于是乎他双手向上升起,浑身紧绷的拉伸起了筋骨,霎时间房间内响起关节移动的脆响声,
如此拉伸一番,令朱樉倍感舒坦,几日间的劳累也在此刻一扫而空。
现在他虽然已为一地藩王,但实际年龄也不过二十有二,
如此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哪怕奔袭多日,但这一觉睡满,比什么大补之药都来的管用。
“这一觉睡得真舒坦,年轻真好哇。”
上辈子经历过三十岁的身体,此刻的他对年轻健康的体魄,更有珍惜的感触。
朱樉醒了醒神后,顿感腹中饥饿,于是乎他命人打了盆水洗漱了一番之后,便起身轻车熟路的奔厨房的院子去了。
胖厨子看见朱樉进了厨房,顿时喜笑颜开。
“小的给王爷问安。”
“免了。”朱樉摆了摆手道:“老样子,弄壶茶来。”
胖厨子闻言,立即端来了泡茶的器具与热水道。
“嘿嘿,昨日小的听府里头下人传您回来,所以今日早就给您备下了。”
朱樉挑了挑眉毛,咂吧了下嘴夸道。
“不错,你也是个机灵的,回头去库房领个五两银子。”
一听这话,胖厨子顿时受宠若惊,他跪谢道。
“小的谢王爷赏下。”
“行了行了,整这些繁文缛节作甚,王妃吃了么?”朱樉问道。
“还没呢。”
胖厨子摇了摇头,旋即挠着后脑勺疑惑道
“按理说王妃往日时候都已经用膳了,今日却也没差人来说用膳的事,真是怪了。”
朱樉闻言一愣,但脑筋那么一转,他便露出笑意。
估摸着是管家的这个一个月里,从下人口中听说了,他从前日日为其守于灶台之事。
朱樉旋即一拍胖厨子的肩膀。
“行了,你这笨脑袋就别琢磨这种事儿了,去给本王爷生火热灶,这一月没给王妃做饭,真是手痒的厉害。”
“好嘞王爷,王妃能嫁给王爷您这样的男人,真是上辈子做足了好事。”
胖厨子憨笑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去生火。
朱樉对此不置可否,情爱之事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一见倾心乃幸事,两情相悦更幸之,但最幸还要数相知相守到白头。
喜欢是一个人的事,爱是两个人的事。
朱樉相要让一个人的喜欢变成两个人的爱情,自然需要做些什么,他并不觉得这是对方的幸运,反倒是付出得到了回报,那是他的幸运。
在灶火台边烟熏火燎的忙活一阵,几道色香味美的菜肴出锅,朱樉之留下小部分尝尝味,便差人给王妃送去了。
之后他又煮了些鸡胸肉、大虾,烫了点蔬菜,配上提前蒸熟的粗粮饭,便开始用膳了。
胖厨子见状,也是大着胆子说了句。
“王爷,你这去了应天一个月,咋还吃这些,您消瘦的如此厉害,小的都心疼您。”
其实这话很早他便想说,但碍于朱樉恶名,从前只敢放在心里。
朱樉翻了个白眼。
“本王爱如何便如何,不是我说,就你这身子,还是少吃些荤腥油腻吧,太胖了可不长寿。”
胖厨子闻言一愣,旋即使劲摇头。
“那可不行,王爷就小的这副模样出门,别人都得高看小的几分。”
朱樉闻言也是好笑。
“为何,难道就因为你胖?”
胖厨子重重点头。
“自然如此,别人看小的这一身膘,便会以为小的家底厚实,安能小瞧于我,嘿嘿。”
朱樉听到胖厨子的话,不禁身子一僵,旋即摇头叹息道。
“咱大明的老百姓还是苦哇。”
谁知胖厨子听得此言,却疑惑道。
“王爷,您这话从何说来,我爹我娘就是在元廷治下活活饿死的,您莫看小的现在胖,但小时候,那瘦的跟那竹竿子似的,
也是后来有幸遇到我师傅,授我手艺,又有洪武爷还这天下之太平,如今在王爷府中,才命好的养得这一身肥膘。
如此日子,是小的此生遇到过最好的日子了。”
胖厨子一番话,将朱樉说得心底五味杂陈,他点点头道。
“你说得有理,这太平日子,就是天底下最好日子啊。”
念及至此,朱樉也不禁在心头道巧,
他原本早已对今日的行程做好了决定,那就是前往西安边军的大营。
在应天时,他除了挂念秦王府,再让他时刻忧心的,便是边军军务了。
大雪纷飞,边民日子不好过,那茫茫草原上,游牧民族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对于游牧民族来说,只要日子不好过,便要南下劫掠,方便部族过冬。
所以每到冬季,便是西安边防最为忙碌的时候。
好在西安除了他,更有长兴候耿炳文坐镇,虽然明面上西安军是他这个秦王总领,
但真正主事的,还是这位善于守城作战的长兴候。
毕竟他从前在军中虽有历练,但毕竟不是实打实从战火中滚出来的战术军法,若无老将相助,在许多经验之处,难免会出错漏。
可总是让耿炳文一人坐镇军中,时间长了也不叫事,
如今寒冬腊月,他这个戍边塞王,怎么也得经常出现军中,刷一刷存在感,如此对于将来领军,自然也大有裨益。
这么想着,朱樉将碗中饭菜吃了个干净,跟胖厨子招呼一声,便离开了厨房小院。
旋即他命人取来劲装甲胄,便要披甲去往军营所在。
一段时间之后,朱樉在下人的服侍下,穿戴好明军主帅制式的光明铠。
如此威武的铠甲上身,外加这段时间的锻炼,顿时将他整个人衬托的英武非凡。
这时高启强披甲上前,单膝跪地道。
“禀王爷,府卫已在门外列队齐整,您的战马也已披甲备好。”
朱樉点了点头,姿态随意且霸气。
“那就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