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姐客气,该是我敬你才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槿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对她示好的人,但至于要不要真心回馈,那又是另一件事了。
二人对饮一杯,王三夫人的脸色也稍微舒展了些。
但她是长辈,不合适去敬何槿,因此期盼着那何槿有眼力见些主动与自己说话,那她倒是可以多露点笑容。
可惜,没如果。
何槿对于王家的权势有羡慕,但现在却无攀附的意思。
更何况这王家三房也不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人物,自己只要与她们保持友善的关系就好,没必要上赶着,为此,她生生扛下了裴氏先有些疑虑而后不满最后阴郁的眼神,当作对方不存在似的,只是自顾自的和夫君周朔还有萧初映说话。
对于同桌的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来往。
裴氏心里不舒坦了,但碍于场合又不好发作,强忍着直到一个时辰后席面渐散,她才站起身来,有些似是而非的说了句。
“听说萧姑娘要启程去玉门关找萧大人团聚了?”
萧初映笑着点头,“此事不假,伯母是听谁说的?”
“郑家医馆也不止你一个大夫,总有其他人,不过既然是受雇来给我看诊自然是问什么答什么,不敢造次!”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萧初映听得莫名其妙。
但是何槿却感受到了丝丝凉意从她的眼神里散发出来,敢情这话是对着她说的啊!
嘴角似笑非笑,看着裴氏就接了句。
“三夫人这话说的极是呢,不过既然是大夫,能治病救人才是最要紧的,若真遇到个只会拜高踩低,言语威吓或吹捧的,恐怕还没人敢用呢,所以我觉得大夫敢不敢造次不大重要,能不能医好患者的病痛才是第一重要!”
二人针尖对麦芒,身边人也都感受到了。
只是不知道她们从未有过交集,今日怎么突然就发难了呢?
何槿的肚子已经隆了起来,但她穿的衣服不太显,裴氏在金陵城内活了大半辈子,自然也知道些消息,因此她盯着何槿的肚子就冷笑了声。
随后并未多话就转身离开,走的时候王落蘅还觉着奇怪呢。
母亲来之前不是说好了要让自己与这周三夫人好好结交吗?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呢?
心里一阵阵的疑惑,但她从来都跟随母亲的脚步,所以对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直到离开镇国公府,上了马车,裴氏才压低嗓子怒骂了句。
“果然是小地方来的,上不得台面的贱东西!以为自己肚子里有货就能这么趾高气昂?她夫君是有本事,但与你父亲比起来还差得远着呢,咱们两家还什么事都没有呢,她就这样拿鼻孔瞧人,落儿,这何家要不成!”
“嗯?可是母亲不是说过这何少主年少有为,容貌英俊,家世富裕,又是独子,怎么看都是最优之选吗?”
“那是以前,今日你大伯母不是也透露风声了吗?虽然我不知道你大伯父有什么打算,但他从来都是一击必中的性子,说不定是密谋着要把王家带上更高一层楼呢,那到时候你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何家!哼,给你提鞋都不配!”
裴氏尽情的辱骂着,疏解心中的不满。
王落蘅也没多想,只帮她顺气就说道,“母亲也别发火了,女儿不嫁就是,何家再好,也没有母亲为我全心全意,这一点女儿分得清楚!”
最要紧的是,她今天压根就没见到何青阳。
听说他好像都没出现,所以王落蘅也在怀疑这何家与镇国公府的关系是不是真那么好?
她现在没出嫁,与那陆夫人是平起平坐的。
要是出嫁了,还得矮人一头,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瞬间就打消了念头,母女俩筹谋了好些日子的嫁何计划,就这么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怀疑中消散干净,而此刻耳根有些发红的何青阳,则在后院,刚从乳娘的怀中把满满接了过去。
一下子,心头都软了不知多少。
“这孩子眼睛像你,不像长乐,基本上与国公爷一模一样了。”
他打趣道,但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
陆选经过这段日子的慢慢调整,已经恢复了近七成原本的模样,因为是逐渐变化的,所以连身边人也觉察不出太多,只有何青阳,定定的看着他,眼神深邃的好似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
“是吗?这不是好事?女儿肖父,儿子肖母,都是大富大贵的象征!”
陆选不惧,他压根就不怕何青阳会发现他的秘密。
毕竟,他也没有想一辈子都瞒着夫人孟昭玉,如今孩子已经百日,她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找个合适的机会他就打算坦白一切!
她就算再恨,也会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原谅自己。
他心里赌的就是孟昭玉对自己的情意绵绵,经过这么长时间,他愈发的肯定了。
何青阳笑意不达眼底,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说,而是拿出一个令牌就递给了孟昭玉,简明而要的说道。
“之前就说好的,等出海回来,利润分你一成,这里面还有百四是我这个做舅舅的心意,到时候你拿着这个令牌去何家的钱庄取就是。”
“很多吗?”
“嗯,反正不少。”
何青阳捐了六百万两银子的名声早就在金陵城内打响了,但具体他到底赚了多少,除了何家人还是没人知道。
因此这令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孟昭玉大胆的猜测,恐有百万之多,于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百万两?”
“二百四十万两。”
……
这下连陆选都有些无语了,这人出一趟海,是把外头的金山都搬了两座吗?
早知道他这么能耐,自己就不牵线搭桥了,现在随便一出手就是这种天价金额,一时间他都有些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委屈了。
毕竟他就算是年年都立军功也未必能拿到那么多的赏赐,现在国公府是有收益,但这些收益和今日他令牌代表的金钱一对比,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陆选默默垂头丧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