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再劝(1 / 1)

“王爷也不想想,她母亲是怎样的傲骨!洪芸娘那样的本事怎么可能养出软骨头的女儿呢!所以,华康这次是看走眼了,以为孟氏无依无靠的或好拿捏,但实则不同,她们母女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脾气,哎,择之这次……没机会了。”

宣王妃认真分析道。

世子南宫隽却还在替兄弟挣扎,“择之也不是有意的,这不是形势所迫吗?但他是真心的啊!弟妹一点都不肯原谅吗?”

“正因为是真心,所以更加接受不了这样的欺骗!虽然立场如此,但我理解孟氏的做法,易地而处,我也会和她的选择一样的。”

“本王可不许!”

宣王听话只挑重点,小辈们的情爱与他何干,别惹得王妃与自己分崩离析才是最要紧的。

“王爷……”

王妃无奈的喊了声,对于夫君数十年如一日的黏人已经习以为常,但毕竟儿子儿媳还在呢,她们还是收敛些为好。

世子和世子妃却不觉有什么,毕竟世人都知道宣王夫妇恩爱无比,他们近距离的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更是见怪不怪,因此二人都没多想。

只是有些苦恼。

“这事我们能想明白,但择之能吗?那小子疯起来你又不是没见过,我都怕他把自己脖子给拧了,孤魂去找孟氏赔罪!哎,孽缘啊!!!”

南宫隽哇哇乱叫,其他三人虽然没表态,但对他的话却不怀疑。

“华康和胡氏那边怎么说?可讲了要回来之事?”

王妃问。

宣王听到这话,脸色更是凝重。

“她俩去了蜀州,所以消息一时半刻的没送到,怀藏知道后说是要悄悄赶回来,被我给拒了,他现在出现只会添乱,要是被有心人抓到跑御前告状,那才是麻烦。”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国公府的巨变都被宣王府一力镇压。

对外只说是国公爷的旧病复发,冬日里需要在别院静养所以人被挪了过去,国公夫人则因为忧虑夫君也抱病在床,宣王府怕外人虎视眈眈,所以才会进进出出个不停。

因此,那些人即便是有歪心思,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可暗地里大家都在偷传国公爷或许已经身死的消息,否则不至于国公夫人一病不起。

无非就是担心小公爷年纪太小,偌大的门庭撑不住,以致于镇国公府从此要落寞等话罢了,所以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可怜她们母子三人的孤苦。

但有的人却在想方设法的殊死一搏。

徇南王妃拿着手里的圣旨,眼神猩红的想要吃人,她以为自己扶持云嫔上位后,能在金陵城站稳脚跟了。

谁知道,她还没等来荣华富贵呢,就被下旨即刻启程回竹洲颐养天年。

这消息她之前可没听说过,所以一时判断不了是谁在里面动了手脚!

王家?

宣王府?

还是其他嫉恨云嫔宠爱的妃子娘家?

不甘心!

她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她怎么会肯离开!

于是圣旨随意的放在桌上,立刻就找来儿子儿媳,夫妇俩这些日子被金陵城的富贵也迷了眼,听到圣人要让他们回去消息,说什么也不肯!

“这是为何?咱们在金陵城也不招谁惹谁,怎么还留不下来呢?”

南宫平一脸委屈。

在竹洲他固然是最有权势的世子,可那里怎么能和金陵城相提并论呢?

起初他跟着母妃来的时候,还觉得母妃大张旗鼓的是在胡闹,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结识了那么多聊得来的“兄弟”和可以想见的前程后,怎么还会想离开!

因此,也对这圣旨愤愤不平,只不过他表现不出来罢了。

世子妃在一旁同样蹙眉,夫君不懂,是因为他甚少和母妃一起去各家席面,所以不怎么清楚事情。

但她不瞎,她知道婆母不受王家待见,不受宣王府待见,也不受镇国公府和许多金陵城内的权贵人家待见,所以一直都是强撑着的热闹。

否则不至于到现在她们都没在家里办过席面。

一是开销巨大,二是人脉欠缺。

怎么说也是王府办事,面子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所以她比世子南宫平要清楚许多。

想来想去,还是怯着胆子说了句。

“其实我们来金陵城也好些日子了,父王还独自在竹洲呢,要不,咱们就回去一趟,既遵了圣旨,也能稍稍缓和些关系,母妃和夫君日日奔波,也太辛苦了些,还是回家吧。”

“闭嘴!”

徇南王妃恶狠狠的盯着她,仿佛要吃人一般。

“没骨头的东西,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你爱回自己回吧,改日我就让平儿休了你,重新在金陵城找个贵女另娶!这样有岳家的帮扶,也能更稳的留在金陵!至于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本王妃一万个瞧不上!”

世子妃被吓得脸色瞬间白了不少,想哭但却害怕婆母。

最后只能颤巍巍的看着世子,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情份了,盼着他能替自己说句好话。

南宫平也不想枕边人和母亲起冲突,连忙出口说道。

“世子妃也是一时口误,她心里肯定盼着咱们都好,母妃就宽宥她吧,我让她回去闭门思过,再不来母亲面前蹦跶,可好?”

“滚!”

徇南王妃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就把世子妃给轰走了。

她出门的时候眼泪珠子不停的往下掉,整个人看上去都悲伤得无以复加,可坐在屋子里的母子俩却无暇顾及,只是在想,这圣旨要如何收回!

“云嫔还是我们最大的突破口,待会儿我就递帖子明日去见她。”

“她要是不肯呢?”

“哼,我能捧她上去,自然也能拽她下来,当年不过是个小小秀女,如今做到了嫔位,她就是再没野心,也不会想要回到过去的日子里了,所以我得让她知道,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们要是不好过,她也别想舒坦!”

眼神里全是算计和恨意,南宫平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可他选择闭嘴,母妃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只要坐享其成就好。

这么多年了,母子二人都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因此各自有各自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