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高位魔神级别的蓝色独眼魔兽怒吼,身边残余的蓝色水链震动。
“【厄歌莉亚】,是你吗?”
“来拯救,亦或是终结……”
没有理会蓝色魔兽的自言自语,终尧退后一步,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词。
初步分析,蓝色魔神所说的“厄歌莉亚”是一个生灵的名字,除此之外,或许还是这头魔神的旧识。
“不,你是谁?”
“你不是她,你是什么人!”
终尧疑惑,随后注意到蓝色魔兽硕大的独眼没有丝毫光泽。
原来如此。
它似乎失去了视觉。
“我叫终尧,一个误入此地之人……”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终尧说。
“厄歌莉亚还在枫丹吗?”蓝色魔神对终尧的自述和提问不管不顾。
“她是谁?”终尧开口。
“她是谁……呵呵呵……这样啊……”
蓝色魔兽似乎从终尧的话中得到了什么答案,语气落寞起来。
“人类,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
为了离开这里,终尧打算好好配合。
“这里是枫丹?”
“是。”
“厄歌莉亚是现代枫丹水神吗?”
“抱歉,现任水神的名字叫做芙宁娜,你所说的厄歌莉亚……难道是前任水神的名字?”
“果然……”
蓝色独眼魔兽说完这两个字,陷入了长久的 默然。
终尧没有催促,从进入这个空间开始,他就在全力治疗自己的伤势。
以积累自保的力量。
几分钟后,达到了现在能恢复的极限。
终尧再次发问。
“出口……在哪里?”
蓝色独眼魔兽趴在地上,身上的最后一根蓝色锁链绷断,清脆的响声回荡在不大的空间中。
“没有出口,这里是厄歌莉亚前往坎瑞亚之前,为了镇压我,镇压【污秽】的牢笼,利用原始胎海之水构成的不朽囚笼。”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就快要崩溃了。”
“否则,你不会误入这里。”
终尧闻言,并没有感到丝毫喜悦。
聪明如他,从魔兽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了关键的信息。
据它所说,这里是镇压污秽的地方,而这里只有蓝色魔兽,也就是说所谓的污秽就在它的身上。
牢笼崩坏,污秽便会解放,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很危险!
“迷途中的人啊……虽然很对不起你,但,请你陪我一同逝去吧。”
“我并不想这么做,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蓝色独眼魔兽歉意道,“在最后的时候,你告诉了真相,将我从漫无止境的等待中解脱出来,我很感激你,我想要回报你,可惜做不到了。”
“再有片刻,我就会失去意识,被镇压的污秽涌出,我将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
“杀死你后,冲破牢笼的我会袭击一切……届时,应该会被你口中的现代水神【芙宁娜】注意到,并将我彻底杀死……嗯,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也就是说,我无可避免的和你有一战。”终尧喘息。
“噗……哈哈哈,和我一战吗?这个时代的人都像你这般有勇气吗?”
“不是嘲笑你,我在外界,曾经被奉为一片地区的神明。”
“嗯,不是嘲笑你,我斩过几个你这样的神明。”
“用我手中的剑。”终尧抬起玩具一般的小木剑,战意凛然。
蓝色独眼魔兽哈哈大笑,似乎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庞大的蓝色身躯肌肉不断颤动。
最后,它却是严肃起来,交代了最后一句话,语气真挚:“那就拜托你了……”
它蓝色的身躯如同被滴入了一滴墨水,颜色迅速改变。
黑色晕染侵入蓝色魔兽的躯体,将它染的全黑,诡异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之中。
终尧严阵以待,握紧木剑,横在身前:
“我会尽我所能,在芙宁娜到来之前阻止你。”
“不会有任何一个枫丹人,会死在你的手上。”
……
一场激烈的战斗过后。
以终尧所在的位置为中心,方圆五百里都遭受了波及。
最后的时刻,黑色独眼魔兽自爆了,恐怖的水元素力极致压缩,爆发出去。
方圆五百里的海域都遭到波及,鱼类大量死去。
……
枫丹庭剧烈震动,立刻派出逐影庭成员前去调查,就连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都被水神芙宁娜大人亲自指派出去。
一行人很快来到相关海域。
“太震撼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造成这样的惨状。”
眼前的大海呈现浅红色,无数红色肉块漂浮,散发剧烈的血腥味。
“立刻调动所有警卫,封锁这片海域四周,不得任何人进入!”那维莱特下令。
“是。”夏洛特右拳贴在胸前,左手背负身后,行了个标准的枫丹军礼。
随后,她取出背后的铳枪,带领一队警卫离开了。
“前面海域水元素力太过浓郁,除美露莘外的一般人不可轻易接近就在外围看守,其余美露莘和我走!”
“是,大人!”美露莘们举起短足,气势十足。
“我们走!”那维莱特和美露莘们乘船出发。除他外,整艘船都是美露莘,这令他心情晴朗。
好一番搜寻。
最终他们在海面上发现了一位混杂在漂浮鱼类尸体里的少年。
那就是终尧。
“带走他!”确认其还活着后,那维莱特果断下令。
……
再次醒来,终尧浑身缠满了绷带。
他被带到了枫丹廷的医院。
睁眼环视,白色的病房中,有足足四位背负铳枪,眼神沉静的枫丹军人。
“那维莱特大人……他醒过来了。”
一人推开房门说道。
随后,一位威严的白发男人步入病房。
“你好,我是那维莱特,枫丹最高审判官,关于这次的海难,请问……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嗡……嗡嗡”
终尧捂着头,完全听不清那维莱特的说话声,刺耳的嗡鸣不断环绕在耳边,令他十分烦躁。
“滚,滚出去!”
“啊……我不是说你……”
终尧刚想解释,便对上了那维莱特寒冷的眼神,富含杀意。
终尧一脸错愕。
“没事,是我心急了。”那维莱特平静地像是换了个人。
终尧眨了眨眼睛,难道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但很快他就发现,那并不是。
短暂的眼神接触中,他认为这位审判性格有些暴戾。
事实上,这位审判长就将伤势未愈的他送上了法庭。
即便从旁观者的角度出发,他看起来只是一位十二三岁,乖巧可爱的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