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空气再度变得寂静,众人的心脏随着时间增加而变得急速跳动,直到不远处泛着火光的山洞突然出现了一个影子,影子在地面逐渐清晰后,众人才发现是那名进去探路的黑衣人。
那探子对着众人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里面安全可以进入,随后就见王二率先跳出,并快步朝洞口走去。
然而铁牛却不为所动,他冷眼看了那探子片刻后,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冷笑,陡然抬起了手臂,做出一个甩旗的动作。
顿时那些隐匿于各处黑夜的黑衣人顿时抬起身躯,手中不知何时已改刀换弓,一支支涂有剧毒的箭矢应声射出,瞬间形成了一片箭雨。
“怎么了怎么了!”王二察觉到身后的异样,回头一看之后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四处逃遁,屁滚尿流地回到铁牛身边后,才急匆匆地开口询问。
铁牛继续维持着脸上地冷笑,语气却有些得意地说道:“那是假货。”
果不其然,就在铁牛话音刚落的瞬间,那道位于洞口的黑衣人猛地窜动了身子,在一连串躲避过后竟顺手抓起了几支箭矢反手射出。
伴随着箭影闪动,几道皮开肉绽的声响骤然传出,随即就是几声短促而又痛苦的哀嚎,便有几道黑影倒地不起。
“药膳堂就只有这种废物点心吗。”刚解决了三人的秦年站在一众黑衣的包围之间,冷眼扫视了一圈之后,冷声说道。
“狂妄!”闻言,铁牛一声冷笑,看着秦年的的目光如看待一具尸体般,“你不会以为自己躲过了那几下子,就真能逃过我药膳堂的追捕了吧?”
见秦年没有接话,一旁的王二表情有些狰狞地开口了:“哼哼,小杂种这会怕了吧?不过已经晚了,等我抓到你,就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痛苦。”
“呵,看你这模样,就算我不逼着你履行赌约,也肯定在私底下偷偷吃屎吧?”秦年嗤笑了一声,有些讥讽地看向王二。
闻言,本就心情不佳的王二变得更是怒不可遏,他脸上的神色先是青一阵紫一阵的变化,随即眼睛滴溜溜一转,狞笑着开口:“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杂种,待会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惹了我王二的下场有多么恐怖,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对了,除你之外,还有那对贱民父女。”说到一半,王二脸色一转,阴沉着说,“若不是他们,我又怎会落得下场,所待得将你拿下之后,我便将他二人一同拿下!”
秦年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寒芒,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很轻易地被铁牛捕获,他赶忙呵斥一声王二,同时立即指挥所有人动手。
一道道的箭矢在黑夜中如闪电般疾行,伴随着破空的风声皆是瞄准了秦年的要害,但在已然锻体境的秦年眼里,这些箭矢的速度无异于飞行的蚊虫般缓慢,所以他也只需稍稍侧身便接连躲过。
见秦年身形这般敏捷,铁牛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在此之前他已经调查过秦年的身世,发现对方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村民,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动手,然而此时看对方这诡异的身形,心中感到震惊的同时也不禁升起了一阵寒意。
自己该不会踢上了铁板不成?
这般想着时,铁牛赶紧甩了甩脑袋,脸上地凝重化作愤怒,低声怒吼道:“甩镖!”
说罢他陡然从腰间取出几颗红色小丸,扔进口中后又如法炮制地扔进了王二嘴里。其余的黑衣人几乎是同步进行,在一个个将药丸咽下后,他们手中的长弓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个个黑色铁球。
虽然相隔十几米之余,但铁球上散发的微弱气息仍旧顺着微风送到了秦年鼻尖,他细细辨别了片刻,眼底顿时露出一丝古怪之意。
下一刻,黑色铁球如满天炮火轰击而来,在落地的瞬间却未爆发出恐怖的轰鸣,而是嘭的一声爆发出一团接一团的紫色毒雾。
当毒雾顺着微风开始蔓延之时,周围接触到雾气的植物瞬间染上枯黄之意,地上的野草更是干枯凋零。
所有黑衣人在同一时刻换上了砍刀冲身上前,一瞬间,场面混乱之际。
等到毒雾散尽,留在场外冷眼旁观了整场战局的铁牛看着眼前的场面,不禁嗤笑出声。
只见在原本毒雾的中心,十几名黑衣人正整齐排列,在其中二人之间,一名同样身着黑衣但却被扯下面罩的男生被横架其中,露出的脸上似乎因吸入毒雾的缘由变得紫黑黯淡,甚至隐约有痛苦之色浮现。
铁牛见此心中大喜,甚至狂笑了几声。但由于他生性谨慎,对所有仍有可能反击的敌人都抱有警惕之心,所以他立即掏出那把抹有致命毒液的匕首,快步朝秦年走去。
锋利的匕首在黑暗中泛起了森然的寒芒,寒芒乍现在秦年的脸上,让正准备将秦年四肢青筋挑断的铁牛猛地一顿,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即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小腿一路蔓延至后脑。
就在这一瞬间,两名架着秦年的黑衣人突然一阵恍惚,便觉得那原本瘫软无力的少年竟变得如钢铁般厚重有力,还未来得及出声提醒,只见原本昏迷的秦年猛然抬起了脑袋,在他看向铁牛的目光中闪过一缕戏谑的同时,一根细长的银针被他猛地吐出。
长针的速度堪比子弹之威,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更是快得连周围人都未曾反应过来,只有对此早有危险感知的铁牛猛地错开了身子,但却因为长针速度过快的原因,即便他提前做出了反应,却仍旧是被长针洞穿了耳廓。
如此迅猛的攻击仅在一瞬间发生,近距离经历了整个过程的铁牛先是脑袋一阵空白,随后在感受到耳廓的疼痛后惊怒出声:“杀了他!”
顿时,所有的黑衣人都同时反应了过来,并提着长刀冲向了已然挣脱的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