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了轻松的一晚,梦酒猛的从床上爬起,此刻正是早上9点钟。
外面光照充足,颜色鲜艳,而梦酒也是精神饱满。
她快速的起身收拾了一下棉被,穿上拖鞋简单的洗漱后,套上一件随意的外衣就往门外跑去,
“芜湖!”
五一节的街上很热闹,人来人往,汽车和电动车都不少。
海非斯则是徒步走到了附近的地铁站,并在手机上搜索鲁门厅。
找到地址后,她就立刻按照手机上的路线坐上了地铁。
梦酒所在的是河东,距离鲁门厅的距离有点远,但是还是只花了一个小时就成功出站。
此时的鲁门厅也是被打扮的花枝招展,老旧的木墙上挂着花式的广告牌子,商品门口摆满展示商品的架子,架子上都是些五颜六色的商品。
虽然如此花哨,但是行人却没有梦酒家附近那么多。
她左顾右瞧,看着这现代化的街道,开始寻找门牌。
马路上的门牌大多都是100多号,梦酒走了许久才走到10多号。
终于,在她不懈的努力下,来到了3号房屋,但这里的大门的样子却与外边五一假期的装修完全不一样。
破旧的不锈钢大门被泼了桶灰色的油漆,像是一道口子,黏在上面。
不锈钢大门上面的不锈钢板,有一些因为焊点脱落,凹陷了进去。
整个门面看起来十分的灰旧,似乎是这是一间早已经被遗弃的荒房。
在那扇不锈钢大门的凹陷处,粘满了灰尘。
但是梦酒还是按下了墙壁上发黄的门铃按钮。
随着按钮按下,房屋内传来了一阵响声。
“叮铃!叮铃叮铃!”
很快,门内一个大约是五十岁六十岁上下的人走了出来。
透过不锈钢大门的上装饰物缝隙的缝隙可以看出,她的面容很憔悴,头发灰色白色乱成一团。
暗红色的上衣此刻已经因为多次重复清洗显得发白,鞋子看上去脏脏的,似乎刚刚从泥地里面爬出来。
左顾右瞧下,她看见来者是一个姑娘,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
“姑娘,我已经买过保险了,真的不用”
她的声音很沙哑,似乎喉咙曾经极其大声的嘶吼过。
而梦酒听到后也是笑了笑,然后对着那老妇人解释道:
“不是的我是来找李明父母的,请问这里是李明他家吗?”
听到梦酒的话后,那妇人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
“明明”
“你你找明明什么事情啊”
她的语气很明显是在害怕,就仿佛只要说到了李明的名字,就会遭遇什么不测。
但是从她的话里也可以得出,她大概就是李明的母亲
察觉出情绪不对的梦酒立刻将说话声音降低,试图缓和一下李母的情绪。
“啊,不是,我是李明的朋友”
却不料,这句话直接引爆了李母。
“你骗人!你是不是和他们是一伙的!你们欺负我们欺负的还不够吗?!”
“告诉你!就算你们找了个小姑娘来!我们也不会签字!李明是无辜的!无辜的!”
喊完,李母又朝梦酒边上的一侧喊去,就仿佛在大门外边,看不到的地方,藏着什么人。
“一群狼狗!畜生!!!”
说完以后她直接回头,走进屋内,然后“砰!”的一下,把大门砸上。
见李母这个态度,梦酒属实被吓了一跳,她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努力的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并试图理解。
这个时候,一个散步的老头看到梦酒呆立在李明家门口,就上去安慰她说:
“唉,保险卖不出去没关系,这家人就是这样,儿子偷东西,老子去造谣,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不怪你”
这老头一边摇着蒲扇,一边缓缓的说着,仿佛习以为常。
梦境见自己被误解,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于是她问老头:
“老爷爷,你能不能说一下,她为什么这样?”
老头看到这种可以激情讲故事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把梦酒先拉到门的一边,才开始缓缓的讲起来:
“小姑娘,你一看就是个文化人,你不懂。”
“他们一家子都是没什么文化的,给别人打工的。”
“以前啊,他们有个儿子,叫什么李哦对,叫李明。”
“这也是个混小子,好好的学校不待,偏偏要搞什么游戏。”
“为了搞这个游戏啊,他也是昏了头,居然去退学。”
“退学就算了,退学居然还打游戏,最后他爸妈忍无可忍,就把他赶了出去。”
“赶出去本以为他受不了会自己回家认错,结果呢去了电子厂打工。”
“去电子厂打工也不算差,至少自食其力嘛,不丢人。”
“但是他呢?好家伙,他居然去偷,去抢,那电子厂的东西是他能偷的吗?”
“而且根据老板说,而且在他待着的那三个月,电子厂总是少东西!”
“最后啊!那李明受不了自己干的那些破烂事,还在人家出租屋里面引爆煤气自杀了!”
“那天可是6月6号啊!洒花节啊!额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是洒花节?没关系。”
“那楼下的人啊一个个烧伤的烧伤残的残”
“反正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到这里其实还好,但是检查报告都出来了,他们还是不认,说李明是无辜的。”
“无辜?无辜就不用赔钱吗?我儿子的脸可是三级烧伤!”
“就只赔了1万块钱!”
到这里,梦酒越听表情越复杂,她不相信李明会是这样的人,她还想说什么,但是门内的李母却疯一样的冲出来喊:
“放你娘的屁!造谣也不怕被雷劈!!!!”
“我儿子没偷东西!没偷东西!!!!”
“你们tm都是收钱的狗东西,贱骨头!!!!”
“害死我儿子的是头盔!是头盔!!!!”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崩溃,变的难听,而凌乱。
那老头见这个女人冲出来骂他,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就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补一句:
“神经病,治安说的算还是你说的算?”
而在门背后,李母则无力的坐到地上哭了起来,她的哭声沙哑,凄凉,就像她身后的院子一样,空而凌乱。
见此情况,梦酒却没有像那个老头逃走,而缓缓的上前,对着李母说:
“我我相信你李明,是被冤枉的。”
她不相信初次在旅店内,撕心裂肺喊出那声的【退出】的男人会自杀。
而且从李明游戏内的表现来看,他也不像是一个小偷,至少在她看来不像。
听到梦酒的话,李母哭声笑了很多,她努力的支起身子,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子。
发现她的表情非常的坚定,并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撒谎的样子。
于是她收拾了下表情,用旧旧的袖子简单的擦了一下眼泪。
然后她挎着年疲惫的步伐,走到门前,打开不锈钢大门上的一扇小门,轻轻的对海非斯说:
“进来说吧”
随后那李母就晃晃悠悠的往屋子里头走去,似乎只要伸手一推,她就会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海非斯见状,也不敢疏忽,立刻轻手轻脚的跨过那扇不锈钢的门,把小门关上。
这时候她才发现,在她眼前的那个锁孔,已经满是锈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