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元曜身后的劲装男子看见几个人朝这里走来,低声对着他道:“主子,人在后院,要翻墙进吗?”
司元曜夜不想过多纠缠,现在还是找兔子要紧,于是边颔首,两人连忙朝着外面走去,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哎呀,真是可惜,刚刚那位公子可真是样貌不凡呢。”正打算迎上去的两人悄悄嘀咕着可惜了这么好看的恩客。
司元曜自然不知,动作利落地进了后院。
登宝阁的后院倒像是寻常的院落,也更安静些。
司元曜到的时候就看见魏锦宁坐在院子前,喂着大缸里的小鱼。
“你这么喂,鱼都要死了。”
魏锦宁被这猛的声音吓到,一手抖,把整碗鱼食都洒在水里。
她抬头看到司元曜坐在院里唯一一棵桃花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她笑。
魏锦宁有着片刻失神。
这才想起自己的鱼,“啊!我的鱼!”
司元曜跳下树来,看了眼鱼肚,这圆滚滚的,正好适合宰了吃,不过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
“这些鱼没救了。”
“都是你,要不是你突然出现吓我,我也不至于……你赔我鱼!”魏锦宁每次遇到他都没好事。
“不对,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了?你派人跟踪我?”魏锦宁真的脑子都坏了,这人明显是想调查她是谁才叫人跟踪她,所以才出现在登宝阁吧。
这男主也太危险了,那他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谁也逃不掉。
魏锦宁越想生气,越想越害怕,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司元曜看她状态不对,也没想着怎么调戏她了,向前摸着她的额头,“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我刚刚看你走了急,倒忘了正事,想去寻你你又不说住址,我只能自己来找你了。”
即使是这种温柔的语气,但是眼前高大的身影向前来的时候,魏锦宁还是抖了抖,真的怕他是来杀她的。
“没事了,乖。”司元曜温柔地抱着她,虽然一开始很是抗拒,整个身体都是僵直的状态,但似乎抚摸和安抚都有用,魏锦宁渐渐平静下来。
应该不是来调查她底细,哪有人调查别人光明正大出现的,还动手动脚的,魏锦宁嘀咕着。
司元曜站在桃花树下,此刻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微凉的春风拂过,瓣瓣桃花扑簌簌的落在他肩头。
魏锦宁又看着他在怀中伸手掏了掏,警惕的看着他。
结果这人拿出一只翠绿色的簪子来,是昨天在他府上落下的。
“本王是来给你送簪子的,昨日你那身青色罗裙和这簪子倒是极配,我想着你找不到该着急了。”
魏锦宁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还好还好,只是送簪子。
“哦,送完了你就回去吧。”魏锦宁毫不客气的说道。
虽然这个男人美色一绝,但是这可是男主啊!一碰就死的那种,更别说这可是画初姐姐未来的夫君了。
呜呜呜,她画初姐姐以后怎么就和这种人在一起了呢。
司元曜还以为她在强撑着嘴硬,看她表情分明是万般不舍嘛。于是,司元曜向前,附耳说道:“本王可是特意跑一趟的,你就不能招待一下?珠珠姑娘?”
魏锦宁被他喷洒的气息弄得尤为敏感,耳尖都带着她不知道的浮红。
魏锦宁心里吐槽,这话放在现代不就是妥妥的和暧昧对象说要不要去我家喝茶依噶道理。
司元曜看着她红红的耳尖,偏偏表情正经的很,一本正经的接受了他的提议。
司元曜看着恶寒这初甚是荒凉的样子,问道:“你这里怎么没个婢女?还没正式挂牌?”
司元曜说的是登宝阁前厅的规矩,还是刚刚在大厅里听到的,这后院和前面倒是完全不一样。
魏锦宁泡茶的手一顿,随后稳定道:“后院的姑娘都是天字牌的,自然和前院的姑娘不同,我…我还未挂牌…”魏锦宁咬牙切齿道。
司元曜握着她的手,疼惜道:“昨日之事让你受苦了,回来后这里的妈妈有没有责罚与你?”
魏锦宁不动声色地挣脱他的手,“未曾。”
“只是你如今在这登宝阁也没什么价值,倒不如嫁入我朔王府,做王府的女主人。”
魏锦宁实在不解,司元曜为什么一直说喜欢她的话,还要娶她,只是好玩吗?
魏锦宁淡淡道:“不想。”
“唉真是可惜。”司元曜叹息一声,似乎真的放弃了这个话题。
外面的桃花飘了进来,落在窗边的案几上,魏锦宁指尖捻起,把手伸了出去,放在风中,那瓣花瓣也随之自由。
自由,看司元曜找她的频率,怕是一时半会都自由不了了。
“你这么可真是什么人都没有啊,这半天未见一人,如果我不知道这里是登宝阁,差点要以为这里是某处小户人家的宅邸了。”
“你这里倒是别致,可以和本王介绍一下这里吗?”毕竟看这环境,往后他可是要在这里常住。
司元曜又提出了要求,魏锦宁当然不愿意,但是这人随性的性子,她就怕放他出去看这里一个不顺心就要大开杀戒,这些小要求自然是可以满足的了。
“这潜清轩不过寒舍,哪里值得介绍,王爷以后也莫要来了,被妈妈看到就不好了。”
“潜清轩?这里名字起的很像是躲清闲的意思,有意思。”司元曜毫不理会这话里的送客意思,倒是念起了潜清轩的名字。
魏锦宁看他没有反应,也没有多说,多说暴露的信息也越多。
“一楼就是寻常的待客厅和书房,二楼就是我的寝室。”
司元曜踱步到了书房的那一排书架上,有点惊讶:“没曾想你看的书倒是多。”刚夸完,司元曜打眼一瞧,里面全是一些俏书生和狐狸精二三事,糟糠妻待夫归之类的,倒是有一本阴阳天地赋,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赋。
魏锦宁看他拿起那本赋的手,尴尬的顿住后,又放了回去,就觉得好笑,没想到男主也有这种尴尬的时候。
司元曜眯着眼睛看着魏锦宁笑的像只偷吃的猫一样,便勾着嘴角道:“可以请珠珠姑娘带本王去二楼看看吗?”
魏锦宁止了笑,刚刚她明明说二楼是她睡觉的地方,这人还偏偏说要看二楼,不就是明晃晃的调戏她吗。
“王爷,二楼还是多有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