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士目睹两人还挂在崖上,弱小的枝丫承托着两人,真是命大!
于是,死士毫不留情地挥刀斩断了魏锦宁紧抓的藤蔓,这下两人必死无疑!
魏锦宁一下子脱了力,那承重的枝丫在重压之下发出一声脆弱的折断声,两人在重力的牵引下开始倾斜,将将要掉下去。
司元曜虽然狼狈,但还算清明,望着魏锦宁道:“你不放手,不然你可能真的会死!”
魏锦宁心里简直怕死了,她胆小的很,但也知道此刻绝对不能放手,都说主角掉悬崖必捡秘籍,死不了,可是这事临到她头上,她还是趋于本能的没有放手。
她咬着牙,凭她的力量,拉住一个成年男子明显有些吃力,她的手已经在隐隐颤抖,但是巨大的拉力下却也没有放手。
“我不管你以前遭遇过什么,是不是也有人在这紧要关头放开了你,但是我想说,我!魏珠珠!绝对不会放任你掉下去!”魏锦宁嘶吼道。
去他的小说,去他的算计,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放任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换她,她做不到!
即使他是男主,但也是人不是吗。
前半生做了什么孽当了男主,当男主就一定要和唐僧一样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能成为人上人吗,他不是男主吗,不应该直接捧着皇位到他面前吗!
司元曜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就像当初他在战场上一样,同袍战士的尸体压在他身上,凝固的血冰刺进他的伤口,但是从来不会有人这样对他,因为他是战神,杀神,只有他让被人死的份儿,大家都惧他怕他,不敢靠近他,只有她把他当人看。
不知为何,这一刻,司元曜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或许也更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发间的簪花随着清风亲吻,打了一个转离开了墨黑的发丝。
他微微一笑,说道:“好,那我们就一起。”
司元曜用力拽了一下魏锦宁,那摇摇欲坠的枝丫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使命,断裂开来,两人一同坠了下去。
岸上死士几乎都被解决完了,魏靖向前一步,一看,就看到自家闺女和朔王两人一同摔了下去。
砰!差一点!
魏靖狠狠捶着地面,趴在岸边,目眦尽裂,紧紧握拳,还是晚来了一步!
他发了狠,又将剩余的余孽尽数除尽!
珠儿早就说过,这皇城斗争风云诡谲,是他一直拖着没有离开,才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
皇帝赶来的时候看到地上一片死尸,魏将军一言不发地站在其中,连忙问道,“魏将军,反贼除尽了?”
“除尽了。”魏靖单膝抱拳,低头掩饰自己的眼底的猩红,闺女也没了。
司元沧一脸欣喜地问道,“都除尽了?可有遗漏?”其实他是想问司元曜的,但是又怕那样问太明显。
“陛下恕罪,臣赶到的时候,朔王被逼坠入悬崖。”
皇帝震怒,“什么!老三怎么还在猎场?”说完他的目光射向司元沧。
司元沧立刻跪下认错,“儿臣办事不利,此刻来的时候儿臣就通知了三弟,可是三弟身边的妓……女子说要看花,叫儿臣不必理会,所以儿臣才……”
放屁!狗杂碎!魏靖撑着长枪想要捅死这人,珠珠何时会任性至此,一看就是他借机除去朔王,连累他宝贝珠儿!
“陛下,现在人掉下去了,我们还是安排人去崖底找找看吧。”魏靖在旁边劝道。
皇帝心知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只能放下心中所想,赶紧把人找回来要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场君子宴就这样在第一天结束了。
司元墨在外围得了消息,心中诧异,禁军的人没找到老三?怎么会掉入悬崖?
最近局势动荡,朝中大臣因为司元曜回来也是多有二心,但老三整日一副无所事事,夜宿青楼的举动有打消了那些大臣的心思,特别是兵部尚书赖家,之前一直向着司元欢献殷勤,如今有把目标转向了太子,莫不是他想到新的法子。
恰巧登宝阁花魁大赛一事,他把曲姑娘救回来的时候,那西市的黑市可是有不少西沂人,虽说西沂和宣朝有通商不假,但那么多人同时出现在宣朝,由不得他们不多想。
于是才有了昨夜司元曜夜探东宫。
只是两人皆没想到,司元吃沧竟然勾结西沂,倒卖武器军火!
他就这么着急做皇帝!父皇还没死呢!
今日就是西沂和司元沧的人交易的日子,地点就是在光华寺,司元墨暗地里带着人守在光华寺,司元曜去参加君子宴吸引司元沧的注意。
二人商量的是,这太子一定会重视这场交易,君子宴的人不多,左右不过为难,遂未安排很多人跟着司元曜,只能连夜借调了禁军的人,看情况随时上,但是谁也没想到,太子竟然作了两手准备,今日是要把司元曜逼上死路!
交易时间还没到,和西沂的交易时间是晚上,司元墨看了眼正当空的日头,思索着现在这会儿太子一定会放松警惕,所以他此刻哪里都不能去,这回一定要抓个现行才是!
司元墨暗暗握拳,看着周围的人四处忙活,自己也没凑上前去,反正他左右不过一个闲散王爷,没添乱就行。
……
悬崖上的一处洞穴,魏锦宁迷瞪瞪地,被外头的一丝光线晃的眼睛疼,但更疼的是身上尤其是有一块石头硌在她的肋下,而她整个人被抱在温暖的怀抱里。
魏锦宁勉强睁开眼,率先看到的就是司元曜的帅脸,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们不是摔下悬崖吗!
她看向外面大亮的天空,极目望去,他们居然是在一处洞穴之中!
她挣开他的双臂,一时间没有成功,这人当她是救命稻草呢,抱这么紧。
魏锦宁尝试了一会,成功了,不过也快被痛死了。魏锦宁活动四肢,看自己有没有被摔成残疾,但是都试过一遍后发现自己一点事都没有,身上的痛也不过是重力砸下来后的余痛。
这么神奇,怎么一点伤都没有!也没缺胳膊少腿!
魏锦宁惊喜,不一会儿又想到什么,赶紧去看司元曜,不会是他抱着她的缘故,所以她才没事的吧!
“司元曜,你死没死,说句话啊!”魏锦宁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喊他,碰他又怕他摔个粉碎性骨折一碰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