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长相守玉珏(1 / 1)

魏锦宁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跨坐在一个十分尴尬的位子上。

她默默撑着他的腹肌,站了起来,结果耳边传来一阵吸气声,生怕他爽了,魏锦宁飞快的站起身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司元曜脸上还绑着那白纱,魏锦宁见他在自制弓箭,忍不住问道:“你要打猎?”

“嗯,不然哪里来的肉给你吃?”

司元曜话音一转,尾音拉长来,似乎要说什么不正经的骚话一样,“还是说你要吃……”

魏锦宁下意识还以为两人在皇城那般打嘴炮,反讽道:“行了,别说了,也不是什么正经话。”

司元曜轻笑一声,那悦耳又磁性的声音在这静谧的林间显得格外好听,“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正经话?我刚刚想说……”

他凑近魏锦宁的耳边,轻轻道:“你也要吃竹子吗?”

魏锦宁的耳朵先败下阵来,率先暴露她的心思。

这人声音怎么怎么好听。

不过她的脸皮还算厚,并没有出卖她,“你一个瞎子打得到猎物吗?”

脸皮过于厚了,直接叫人家瞎子,不过魏锦宁死猪不怕开水烫,“就咱俩,一个染病,一个中毒的,没捕到猎物也没什么稀奇的。”

司元曜立定,拿着手上自制的弓箭对着天上瞄准。

魏锦宁见他听声辨位,侧耳倾听,对着头顶上茂密的树林发出一箭,顷刻间,这林间就掉落了个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地上。

嚯!有本事!

魏锦宁默默拍手,当真好本事,这种人放哪里都不会被饿死。

司元曜搀着魏锦宁,悠闲道:“我的眼睛,现在可以看路了吗?”

魏锦宁回过神,他是叫她作自己的眼睛?那她这个眼睛的想罢工可不可以。

“可以可以,主人想看多远就看多远。”魏锦宁说了几句俏皮话,司元曜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两人猎了只鸟,又捕了只兔子,饱餐一顿后魏锦宁惊觉,一下午就过去了,这路程才走了三分之一!

魏锦宁再次走不动路了,她虽然身体挺好的,奈何她的体力跟不上啊!

想当年学校八百米测速的时候,可是就她一个人苦苦挣扎着,班上唯一的胖子还站在终点嘲笑她!

现在一下子走这么多路,再加上她刚刚退完烧,没病情加重就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寻了一个山洞,打算再歇一晚。

“看看我眼睛的血红褪了没有。”司元曜坐在火堆旁问道。

“还没有。”这暗暗的环境,只有眼前的火光能照亮这一小块区域,魏锦宁凑近来观察,“你白日里少用眼,如果有什么事要帮忙就叫我。”

两人挨在一起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司元曜睁着血红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魏锦宁的脸,也能将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看得一清二楚。

或许是这两日发烧,她的脸上还有两团红晕,唇色苍白,俨然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人还瘦了一圈,脸上的肉都没有了,看来明日要多捕点口粮了,司元曜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细节。

魏锦宁看他眼睛没什么大碍,只是血红没褪掉之前少用眼为妙,正想说什么,才发现这人一直盯着她的唇看。

登徒子!眼睛往哪里瞧呢!

她自觉这个氛围有点暧昧,不想把事态往奇怪的方向引,于是愤愤地把白纱绑在他的眼睛上,阻隔了他的视线,“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听到她低低的警告声,他嘴角扬起,无声的笑起来。

现在没了那股视线,魏锦宁轻松多了,大胆地望着司元曜洁白的下巴,那唇微微扬起,笑起来真好看。

果然呐,人都是双标的,刚刚还不允许看她,现在这兔子胆子倒是大了许多,司元曜的笑意加深。

魏锦宁又撇过头,长得好看的人耍流氓也是耍流氓!

她咬着眼前的兔子肉,仿佛在咬司元曜的肉一样。

“我不会做什么的,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会去做。”司元曜低低地解释道。

魏锦宁诧异的回头,又想到在壁邑城两人重逢的那晚,张张嘴,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司元曜直接拦住她的话头。

“之前在壁邑城那晚,是因为那毒导致的,我本意并不想伤害你。”

“如若你不愿意,我不会伤害你。”

魏锦宁的眼睛都在放光,“你确定?”

如果能直接得了他一个免死金牌,是不是她就不用躲了!

司元曜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理解过魏锦宁。

他本以为从前登宝阁里魏珠珠,是一个毫无安全感的小小妓子,他许诺誓言,以婚约为诱,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那些山盟海誓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想要的,他一直不懂。

司元曜似乎抓到了什么,紧接着道:“自然。”

说着他解下了腰间的玉珏,那修长的指节在那绳结上缠绕着,怎么也解不开。

情急之下,他用力一拽,那腰带直接断了,他将玉珏从勾丝的布帛上取下来,“这个给你。”

魏锦宁看他眼瞎的样子,连她在那个方向都不知晓,只能伸着油腻乎乎的手去接。

“这是啥?”魏锦宁还打了一个饱嗝,这兔子烤的太好吃了,一下子吃多了。

司元曜淡淡道:“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遗物,如若你不相信我刚才那番话,往后你可以拿着这个凭证来质问我。”

魏锦宁瞪大的双眼,拿着那玉珏的手都颤抖起来。

这,这,这就是宫凝的遗物,狗皇帝杀人的罪证!画初姐姐翻案最关键的物证之一!

她突然觉得手上的东西不是她能拿的,还是拿这只油乎乎的手,实在是对这东西的亵渎。

原书中这东西可是皇帝和宫凝的定情信物,但最大的作用是曲家翻案的重要物证!

这玉珏用的可是罕见的独山玉制成的,这玉质地微密,色泽斑驳,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玉,她都要以为这是翡翠了。

“哇!”魏锦宁忍不住发出惊叹,眼睛都看直了。

“这是玉珏名为长相守,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可以留下来。”司元曜的语气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攥紧拳头,默默地等着那边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