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屠户的手腕被一颗石子击中,整条手臂瞬间无力般放开了抓着荷花的手。
他朝着围观的人群凶狠地喊道:“谁!谁敢打老子!”
司元曜走了出来,一脸不爽的看着他,“是我!”竟然敢打扰娘子睡觉,该杀。
屠户看他气度不凡,要么是当官的,要么是个少爷,眼珠子一转,冲着李荷花大吼,“你个婊-子!出去一年就给我戴绿帽子,从哪儿勾搭个少爷回来啊,情愿在外面做小妾也不肯跟着我是吧!”
众人见状,也被屠户的话给带偏了,没想到荷花瞧着这么老实,竟然跑出去给人当小妾。
司元曜轻笑了一下,这无赖还没等他们找上门呢,倒是会先倒打一耙。
荷花疯狂摆手,“不是,他是我恩公,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魏锦宁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看到这场景也警惕起来。
直到看到屠户,一瞧他那一身肥肉,就知道这人就是荷花说的那个无赖了。
“怎么了这是?”
众人看见魏锦宁出来,再次感叹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儿就是水灵,这么好看,和天仙似的。
司元曜拉着她,防止这疯狗乱咬人,和她解释现状。
大家见状,也察觉到这华服公子小姐瞧着像是一对夫妻。
只见魏锦宁插着腰大骂:“不长眼的,你没看出来他的原配在这儿呢嘛,乱点鸳鸯谱可是讨不到媳妇的。”
那屠户想反驳,魏锦宁直接妙语连珠,“都和你解释过了,就你听不懂人话,还想和人家姑娘结亲,你配吗!”
司元曜还是怕魏锦宁再说下去就要把人恼羞成怒了伤了她,将她拉到身后。
魏锦宁还在说:“大家伙可评评理,荷花妹妹嘴笨不会说话,什么话都让他说去了,连里正的话没用,是他大还是里正大。”
那屠户阴沉地盯着魏锦宁,却又被司元曜将那视线给挡了回去。
司元曜就任由魏锦宁骂,说了半天,又把荷花在外面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的周围的人群都被魏锦宁的描述所打动,有人还抹起眼泪来。
“荷花,没想到你在外面受这么多苦。”
“是啊,如果不是这无赖逼得你有家不能回,你不至于现在还在外面漂泊。”
“杀猪的,你看看,都是一个村的,你就非要盯上老李家的一个独苗苗,人家都被你搅的家破人亡了!”
屠户阴狠地盯着刚刚说话的人,周围的人也不敢说话了,这屠户可是个狠角色,要不然也不会在村子里横行霸道多年还没人收拾得了他。
司元曜见魏锦宁终于说高兴了,才站出来说道:“现在疫病四起,家中长辈研制了一张药方,专治这疫病,此事还要感谢李药师相助,此方才得以成功。”
“什么,李药师?”有人诧异地问道。
“没错,荷花姑娘现在已经是一位正经的药师了,师从家祖。”
有人诧异地看着李荷花,发现她此番回来,确实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那举手投足,和他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了。
有人关心这药方,“你说的药方真的是治疫病的?”
司元曜掏出药方,“自然,爱妻不日前染病,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大家想到刚刚魏锦宁中气十足的样子,说一刻钟都不带歇的,就知道这药方不似有假。
屠户见这男人几句话就把人群的注意力吸引了,大声道:“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你是随口胡诌呢。”
魏锦宁呛声,“不相信你可以不用这药方治病,荷花妹妹也没说给你治。”
屠户内伤,恰好这几日他隐隐身体无力,有时还咳嗽几声,他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人群中有人紧盯着司元曜手中的药方,只要这男人拿出药方,不管是不是真的,人群中都有人愿意试一试。
哪知司元曜下一秒就拿出了一些草药出来,“这就是治病的草药,本来是给家中娘子准备的,这些是多的,你们有谁想要?”
“我!我要!”
“我,给我吧。”
“你这药哪里可以开得到?”人群中有人见抢不过,连忙问道。
司元曜道:“这药方也有荷花姑娘的功劳,你们自己问她吧。”
李荷花也没想到,短短时间,局势陡然变化,看着这些从小看着的乡里,她仿佛从没认识过他们一样。
她看了看魏锦宁,见她对着自己笑。
她又看了看满头华发的父母,握拳道:“这个药方师傅说是治病用的,我自然是听他的。”
“我会把药方交出去,给大家治病用。”
众人一听荷花松口了,高兴道:“荷花啊,婶子从小看你长大,还是你心善。”
“没错,你看看现在都当上药师了,以后老李家的也能跟着你享福了。”
也有人眼尖,看到那杀猪的偷溜了,“杀猪的,你得跑快点了,小心荷花下毒毒死你。”
大家也是被屠户欺压已久,此刻也敢这样说了,众人一阵调笑。
经过这个事情,李荷花才被村中人所接纳,周围人对她也越发恭敬起来,毕竟在宣朝,药师虽比不上医师,但也是受人尊敬的身份。
待了两日,魏锦宁两人打算再次启程,不过这次带的装备可不少。
司元曜买了一辆马车,车内铺了厚厚的毯子,还有薄被,吃穿用度都置办好了才在第二天出发,前去江扬。
李荷花对两人很是感谢,魏锦宁反倒牵着她的手道:“我和姐姐没有在外公跟前尽孝,还是有你能陪着他,我要谢谢你才对。”
李荷花抹泪道:“还是要谢谢虞爷爷,帮我这么大的忙。”
现在也不是煽情的时候,两人道别之后就赶紧上路了。
从这里去往江扬,还是要渡过邑河才行,只是壁邑城附近的码头是过不去了,早被西沂军占领了,现在只能往北走一点,在寻个码头渡河。
两人不过走了半日,边走边打听到有个码头能走。
等下午赶到了地方,两人发现码头挤满了人。
约莫是最近壁邑城大乱,附近的几座城也躁动起来,有些人敏锐的发现现在时局动荡,也想要渡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
这码头的船大小都有,甚至有大船直接载着马车上船的都有,但就是没有能让人坐卧的船。
估计也是因为这码头规模较小,司元曜就想着还是带着马车上船比较好。
“这么多人,都是去江扬的?”
魏锦宁想下车,司元曜伸手拦住她,“这里人多,不要出来了。”
旁边有人听到魏锦宁的话,搭话道:“对啊,快要打仗了,谁不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