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那些画面,成栎鸣总算明白初见舒可欣的时候心中那股异样的欢喜是怎么回事。
而舒可欣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是所谓的天煞孤星之命,原来这辈子自己要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修行。
二人都觉得神识忽然间变得清明,两人相视一笑。原来我早已认识你,在千百年之前。
宋可佳觉得他们脸上的笑扎眼极了,心中妒恨,周身的黑气越发翻涌。
“她……”
苗青梦看她越来越不对劲心中说不出的复杂,长乐一挥手,灵哥的身影便出现在林子里。
“你把我叫出来干什么?”
“不是要找你妹妹吗?”
听她这样说,原本不耐烦的灵哥瞬间有了精神。
“你找到我妹妹了?!她现在在哪?!!”
“哝。”
长乐指了指那边对立的三人,灵哥扭头一瞧,刚巧都是他见过的。
“你骗我,我早就见过他们,他们那里没有我妹妹的气息。”
“要不怎么说你蠢呢?连你自己的妹妹都看不见,还好意思说自己修行了上千年”
听她嘲讽自己,灵哥抿着嘴压下了心中的愤怒。
“不要拐弯抹角的,快说,我妹妹究竟在哪?!”
那边的宋可佳已经开始动手,只是恢复了记忆的成栎鸣并不是她的对手,只能狼狈地拉着舒可欣躲避。
“我可好心劝你,你如果再不出手的话,你的好妹妹可就要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长乐指了指被宋可佳吊在空中的舒可欣,灵哥来不及细想,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不过眨眼间,舒可欣便觉得方才的窒息感骤然消失。还没来得及睁眼去瞧,就被下落的失重感一惊,下意识地就要扑棱翅膀。
“别乱动!”
小孩子不耐烦地声音响起,舒可欣这才发现救自己的是谁。舒可欣觉得他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是”
“快说,我妹妹在哪?!”
灵哥攥紧舒可欣的手臂焦急地询问,舒可欣茫然地摇头。
“我不知道你妹妹在哪啊。”
见她确实不知道,灵哥气愤地扭头瞪着看热闹的长乐。
“你骗我!”
长乐没有说话,笑着指了指他身后。灵哥猛得侧身,避开偷袭的黑刺。
“骗子!!”
看到宋可佳的脸,灵哥被戏弄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丢开手中的舒可欣,灵哥一抬手,周身的鬼气迅速翻涌凝集。
裹在他身上的黄稠像是有生命一样缠上了翻身躲避的宋可佳,这一缠,他才发现宋可佳身上的异常。
“你把那黄皮子吃了”
宋可佳挣扎着想要逃开,可是这黄稠不知是什么东西,竟然让她挣脱不开。
「快救我!!要不然我们都得死!!!」
【闭嘴!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早就说过不让你吃那些东西,要不然这佛绫根本奈何不了我!】
“长乐姐,那黄稠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厉害?”
苗青梦见宋可佳像是被捆起来的猪崽一样,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开。
“佛绫,得道高僧铸成的法器。可以困住这世间一切邪祟,尤其是恶鬼。”
“啊?这么厉害?!可是宋可佳是人啊,这佛绫怎么会捆住她呢?”
苗青梦先是惊讶,随后又疑惑地问她。长乐意味深长地笑着,黑漆漆的眼瞳中闪过嘲讽。
“人心啊。”
当一个人知道如何获得超出凡人力量的方法,即使知道会反噬,可是他又能忍得住不去那样做吗?
那只黄皮子如此,宋可佳亦如此。
动物成仙着实困难,有许多动物都会半途而废。能够坚持本心最终位列仙班的,少之又少。
如此贪心执念之下,难免会有走上邪路的。那只黄皮子原本修行了近千年,只可惜还没有修成正果,便失了本心,想要另辟蹊径。
它哄骗了许多人让他们供奉,去替他害人夺得气运。如此反复,便偏离了仙道。
它看中了宋可佳非凡人的灵魂,想要利用她踏上成仙的天梯。可惜反被宋可佳吞噬,千年的道行全被宋可佳化为己用。
而宋可佳同样贪婪,她没有听心魔的告诫。不仅吞噬了黄皮子,还将那些小鬼也吃了。
如今的她满身邪气,这佛绫自是降服她的好法宝。
“你又利用我!”
灵哥看得明白,气得跳脚。长乐轻咳一声,压下上挑的唇。
“别激动嘛,她与你之间有因果。有你出手,比我自己动手要好的多。”
“哼!女人,你快告诉我我妹妹在哪里?”
舒可欣方才被那漫天的黄稠吓了一跳,心口的位置隐隐发热。仔细观察着跳脚的灵哥,许久之后,她终于知道那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
“我见过你!”
灵哥扭过头看了她一眼,以为是那天在车上动手的时候被她看到了。本不想理她,却又见她摇了摇头,呢喃道。
“不对,不是你。我见过的,应该是个女孩子。”
“什么男的女的,小爷一直是男的!”
长乐微微扶额,真是白活了这么久,一点也没有变聪明。
“她说的,是你妹妹。”
灵哥一愣,狐疑地打量着她们两个。
“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不相信,那就算了。”
长乐无辜地摊了摊手,灵哥一噎,仔细想想,她好像真没有骗过他。
见他抿着嘴,两只小手纠结地攥着衣角。长乐心下叹息,慢慢走了过去。
“其实,你妹妹一直没有离开你。只是你一直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灵哥刚想反驳,就感觉到温柔的手触碰着他眼上的红绸。
“你的眼睛被挖走了,耳朵也被灌上了水银,所以你听不到她一直在叫你。”
女人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是悲悯还是其他。灵哥感受到她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耳朵,忽然间,他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哥哥!”
穿越千年的声音让灵哥恍惚,顺着声音的地方看过去,只见一片漆黑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不过三尺的身高,身上穿着繁杂的衣袍。黄稠像是褪了色的符纸,缠绕着她的身躯。
苍白无色的脸上只有一抹红,那是跟他一样的红绸。
“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