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丹若的眼瞳微微收缩,紧抿着唇。神情恍惚的样子让苗青梦三人面面相觑,越发好奇长乐跟她说了什么。
“长乐姐,他们究竟……”
“咔嚓——”
开门声打断了苗青梦的话,扭头一看,站在门口的不是傅天行又是谁
“哥哥,有什么事吗?”
傅丹若站起来轻声问道,傅天行看了看面色如常的长乐,柔声开口。
“这么久没见,月颖很想你。”
听他提起蓝月颖,傅丹若眼光微闪。
“我也很想你们。”
少女的声音很轻,并没有哽咽却让傅天行心中一痛。
他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傅丹若对他的抗拒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几年来相依为命,是比血缘更亲近的家人。
傅天行不是没有想过改变自己,可是一看到蓝月颖踏出傅家大门。如千蚁万蛇般折磨着他的内心,让他痛苦万分。
久而久之,傅天行意识到自己病了,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可是,无论是医院还是玄学方面,都查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他以为,会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直到,今天看到这个陌生女人。
傅天行站在那里,直直地盯着站在门口的长乐。他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他很舒服的气息。
原本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的情绪仿佛被清水洗涤一样,傅天行感受到了片刻的宁静。只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那焦躁暴戾又再次卷土重来。
傅天行想了又想,觉得这个女人身上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说不定,还会让他恢复正常。
看着眼含泪光的妹妹,傅天行何尝不难受更加迫切地想要恢复,转眼看向一言不发的长乐。
“这位女士,你今天来的目的是因为我吧?”
傅天行并不蠢,相反,从小到大他都是傅父傅母的骄傲。今天看她们的样子就知道,而且这位无论穿衣举止都不像是一个大学生。
“不错,我要见她。”
声音落下,傅天行压制住翻涌的暴戾微微点头。目的达到,长乐也不耽误时间,率先跟上前面的傅天行。苗青梦几人回过神来,也跟了上去。
推开房门,哪怕心中已经有过猜测,可是看着仿佛被囚在笼中的蓝月颖,傅丹若还是不免红了眼眶。
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昏暗的房间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
宽大的床上只有一个纤弱的身影,纤细的双臂和脖颈,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蓝月颖的那双眼睛本来是淡淡的琥珀色,清澈见底,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
而此刻的她,眼眸空洞,仿若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
听到几人推门而入的声音,蓝月颖迟钝地扭头看去。当看到傅丹若的时候,那双眼睛微微一动,带上了些许色彩。
“若若。”
喑哑细弱的声音让傅丹若的眼泪夺眶而出,曾经蓝月颖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霎时间涌上心头。
“蓝姐姐。”
哽咽的声音让傅天行攥紧了拳头,掌心微渗的血珠抚平些许他越发狠戾的情绪。
“你看出什么没有”
压抑的烦躁让长乐微微一笑,没有人注意到的金光从她掌心闪过。傅天行和蓝月颖神魂一晃,那些暴戾的、绝望的一直缠着他们的情绪消失了。
傅天行眼中闪过惊诧,随即便是满怀希望的激动。往前走了几步,紧紧盯着含笑的长乐。
“我,你……”
激动的浑身颤抖,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长乐姐,你把他治好了!”
一直留意着傅天行的苗青梦看他眼神清明了很多,又惊又喜地拉住长乐的衣袖。
长乐微微摇头,转身坐在桌子边的椅子上。
“我治不好他。”
“可是,我哥哥看起来好了很多。”
傅丹若原本也是惊喜万分,听她这么说,心中不由得一咯噔。
原本的傅天行双眼明亮,浅棕色的眼瞳虽然没有多少暖意,却是没有让人不寒而栗之感。
后来的傅天行,双眼幽暗,像是深渊一样。只要一对视,仿佛就要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傅丹若看他现在眼中晦暗消散很多,简直要惊喜地尖叫出声。长乐的话让她心神一慌,害怕傅天行永远也不能恢复正常。
沉默了很久的蓝月颖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们,良久,才开口问出心中的疑问。
“这位……”
“叫我长乐就好。”
蓝月颖微微点头,缓慢而又困惑地问她。
“长乐小姐,我想知道,为什么天行会突然性情大变他为什么会一直把我困在这里”
这是让她和傅天行彼此痛苦的根源,蓝月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通。为什么明明那么温和宠爱她的爱人,会变得这么偏激偏执
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被几双眼睛紧盯着,长乐舔了舔唇,伸手虚点在他们眉心。
“我们,来看个故事。”
——————————
古老的建筑不同于中国,带着两河流域特有的风情。此时的印度佛教刚刚普及开,就已经深深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信众。
不仅仅是贵族皇室的男子,一些女子也很向往。
月是甘地家族最漂亮的姑娘,从小备受宠爱,无忧无虑地长大。
十五岁的月最近有些闷闷不乐,脸上的笑淡了,愁绪让她的眉眼越发秀美。
老虎微微歪头,它不明白为什么最近主人不喜欢和它一起玩儿。
月趴在窗口,失神地望着远处。再一次叹息之后,伸手拍了拍不停蹭着她后背的老虎。
“阿萨,你不要烦我,自己玩儿去。”
听她闷闷不乐的,阿萨也没了好心情。在原地转了个圈之后,趴伏在她的腿边。
“月,你又在盯着外面。”
贵妇人打扮的女子看起来大约二十多岁,从头顶到脚踝都是金灿灿的首饰。
“阿姆。”
可怜又委屈的样子让妇人叹了一口气,走过来坐在月身边。
“月,现在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你总是想要脱离现在的生活,而到那无趣又艰苦的地方”
妇人又是不解又是怜惜地抚摸着月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