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是凡人,无法和林屿舟孕育子嗣。之后她遇到一个人,那个人教给她一个方法。
林曼婷找到了胎停的那个孩子,将他的魂魄封印在他的身体里。之后再将那个孩子放进肚子里,最后从假孕变成了“真孕”。
“那位道长说,曼…她杀胎神”
林屿舟顿了顿,轻声问道。长乐点头,低头看着懵懵懂懂撞到她膝盖上的小鬼。
“你应该知道,在一个胎儿还没有脱离母体的时候,是由胎神庇佑的。一旦胎神出了问题,那个孩子也是凶多吉少。”
“林曼婷她杀的不仅仅是胎神,还有那些无辜的孩子。这也就意味着,林曼婷抢夺了他们的气运。”
林屿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只能无声咽下。长乐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复杂,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林屿舟沉默了良久,最后微微点头。长乐把他送回去之后,离开的时候顺手关上了房门。
哪吒靠在墙上,看她出来之后不由得问道。
“执念,当真如此可怕吗?”
“我又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执念。”
长乐耸了耸肩,两人并肩离开了公寓。坐在车坐上的时候,长乐侧目看向还亮着灯的窗口,哪吒瞥了眼,随手把头盔戴上。
“走了。”
呜咽的车鸣声快速穿过黑夜,疾风将发丝吹得散乱,长乐微微仰头看向如流星般闪过的夜空。
“哪吒,他会好起来的吧?”
林屿舟失魂落魄的样子让长乐分外在意,明明,他的本意是让她来救他的孩子。
可惜,妻离子散。
“呦,您还文艺起来了?”
戏谑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长乐掐了把他的腰身,引得车身猛得一拐。
“嘶,我错了,你可别再搞我了!”
很奇怪,明明是莲花化身,可是哪吒就是很怕痒。不过,这是个秘密,知道的人也就杨婵和她了。
毕竟,也没人敢去咯吱三太子不是吗?
哪吒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
“凡人最擅长遗忘,也许三年,也许三十年。就算当初再怎么痛苦,也会被时间抚平。林屿舟也不意外,所以,你也不用自责。”
长乐嘟囔了声什么,哪吒没有听清,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饿了,想喝玉米排骨汤。”
“喂!”
“我喝,又不是你喝。”
“那我看着里面的莲藕也膈应啊!你不许喝!!”
“小鬼,你想管我的事还早着呢——”
“不许!”
两人的声音被风卷着,很快便消失在原地。夜幕下漆黑的摩托上闪着金红色的火焰纹,不过眨眼间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
午夜两点钟,l市中心医院。值班护士刚刚转了一圈病房,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假寐,并没有注意到电梯口站着的身影。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男一女的身影在姜晏林视线里出现。
“前辈,孟先生。”
“给你带了点包子,吃完再干活吧。”
长乐把袋子递过去,姜晏林眼中微亮,连忙伸手接过来。
“多谢前辈。”
“你先歇着,我和星云进去看看。”
姜晏林连连点头,听话地坐在长廊上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房门中。
“他一直这么叫你的”
哪吒小声问她,长乐点了点头,颇为无奈地说道。
“我说过很多次,可他坚持这样称呼我,我也就随他去了。”
左右不过一个称呼罢了。
走进病房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身形干枯,像是被吸干了血的干尸。脸上的氧气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白色的雾气时隐时现。
床头柜上的监护仪滴滴地工作着,丝毫没有停歇。床边趴着的身影消瘦纤长,像是弯折的柳条,仿佛风一大,就会被折断。
不知道多久没有修理的眉毛微皱着,像是凌乱的草坪,却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本就觉浅的沈雪娇睁开了眼睛,看到站在床尾的两人先是一怔,随后连忙直起身。
“星云,你怎么来了?”
“这几天刚好来市里比赛,睡不着,就来看看你。”
看着面前又消瘦的女人,哪吒心中叹息。拉着长乐坐在椅子上,微笑着问她。
“沈伯父最近还好吗?”
沈雪娇无奈一叹,把热水递给二人。
“还是老样子,活不了,也死不了。”
长乐看了眼床上沉睡的男子,隐约可以看到他身上流动的金线。很细,却又意外地断不了。
看向低声和哪吒闲聊的女人,长乐了然地敛眉。
“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长乐。也是学医的,听说了你的事之后,就陪我一块过来看看。”
沈雪娇看她年纪并不比自己大多少,也不抱希望地笑了笑。
“全身器官衰竭,也难为你为他续了这几年的寿。”
清冷的女声让沈雪娇一怔,莫名的熟悉感让她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不过是勉强活着,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沈雪娇叹了一口气,她以为是哪吒把病情告诉了长乐,所以并不惊讶她说的。
长乐微微摇头,直勾勾地盯着沈雪娇。
“如果你想,也许他会一直活着。像一条苟延残喘的狗,痛苦而艰难地活着。”
看到沈雪娇先是一怔,随后浮现出怒意,哪吒轻咳了一声,说道。
“长乐说话直,雪娇你别介意。”
“天色也晚了,星云,你还要比赛,早些回去歇着吧。”
沈雪娇压了压心里的怒气,不再看长乐,冷声说着。
哪吒看了眼站起身的长乐,道了别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病房。
刚刚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的姜晏林看他们两个这么快就出来,虽是不解,也连忙跟了上去。
“你说话也太不中听了,这么多年你真的没被人追着打吗?”
哪吒撸了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无奈地说着,长乐耸了耸肩,长腿一跨坐在后座上。
“小道士,你也上来。”
“我打车就好,前辈,你们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