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看完小行止意犹未尽，问上古神们还有没有。

估计沈璃也是被小行止捕获了，小行止不仅可爱，还是团宠。他诞生的时候，上古神们在旁边呢。

或许是听见了沈璃的话，又一个灵位停在沈璃面前，沈璃这次看见了长大后的行止。

清夜和千机正在下着棋，清夜跟站着的行止说天外天举行智慧神排名，他第一，行止第二，千机第三。

千机笑行止差一票得了第二名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听到这话行止问千机，差了一票，那千机投给谁了。

千机看了行止一眼，对行止说：“我要是说没投给你，你要怎么样？”

行止伸出手来，说给千机看个东西。谁知手一伸到千机前面，就滋了千机一头水。行止大笑：“洗洗脑子吧你。”

戏弄完千机后，行止一转身跑了。千机看着行止溜走，无奈宠溺地说：“这个小行止。”

沈璃看见这样子的行止，笑着说了一句：“幼稚。”

是呀，有朋友陪伴的行止可以幼稚，可以大笑，因为他们会宠着他，会护着他，他们自然而然地照顾着最小的行止。

可是在他们离开之后，他们眼中的小行止就变成了三界唯一的神，他不得不变成“大人”。

曾经顽皮的小行止已经不在了，现在存在的，是以一身承担三界重责的行止。他高居天外天，看尽世间繁华却无法融入，就像高悬天上的月亮，月光照耀着，却没有人可以靠近月亮。

沈璃还想继续看行止别的记忆，但行止来了。

他没跟沈璃说过这里不能来，沈璃本来也是因为好奇心才进来的，如今被人家抓包了，“那我现在出去也不晚” 说着沈璃就要开溜。

行止却又拦住了沈璃：“也没什么大事，既然来了，就拜一拜吧。”

沈璃停住脚步，看着行止变出一壶酒，给上古神们倒酒，他对沈璃说这里的景色和天外天一样，他们平时会排成星宿的模样，不会乱跑。今天可能是看见沈璃，比较高兴。

沈璃看着行止，知道他在这里是真的开心。比起在外面拘着的行止，在这里的行止更加随意舒适。

沈璃想她看到的只是一排的灵位，可行止看的，却是他的朋友们。行止活到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他卧苍茫星辰，观天下大事。他站得太高了，高到没有人可以触碰。

在这时，或许沈璃明白了行止身上的孤独。我不知道沈璃心不心疼这样子的行止，反正我是心疼了。

沈璃问行止寂寞吗？行止反问沈璃为什么这样子问。

沈璃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如果有一日魔君、肉丫、她的属下和魔界的将士都变成了牌位，她守着孤零零的魔界，估计是活不下去的。

听完沈璃的话，行止回答习惯了就好。而且他身负三界重责，生死不是他能掌控的。

沈璃奇怪，上古神不应该是把世间所有都握在掌中的吗？

行止跟沈璃解释，确实是那样，但他自身除外，他无法掌握自己的生死，待到寿尽之日，便化为天地正气，融入山川湖海之中，身躯虽然消散，但神力永存。

沈璃惊讶上古神也会有寿尽之日，但世间万物有生，怎么可能没有灭。

沈璃问行止那这些上古神都是寿终正寝？行止摇了摇头，跟沈璃说这里只有三成的是寿终正寝的。剩下的七成都在寿尽前出了变故，违逆天道，被剥夺神格，到人间尝百苦去了。他们被剥夺神格之后，他们在世间使用的法术印记也会消散。

沈璃明白了，被天道承认的神明，死后神力就会存在，不被天道承认的神明，死后神力就会消散。

沈璃想到了行止，想到了墟天渊，她问行止要是他出事了，那墟天渊？

墟天渊是由行止撕裂出来的空间，要是他出事了，墟天渊也会消失。

沈璃以为墟天渊消失后里面的魑魅会逃出来。但其实不会。行止对沈璃说里面的魑魅也会随着墟天渊消失而消失。但与此同时，魔界也会受到牵连。

对于一个神来说，开辟出那样巨大的空间也是极为困难的，所以行止开辟墟天渊时借助了魔界五行之力，从那时起，墟天渊和魔界便同存共亡了。

沈璃一听，质问行止，他竟然做出这种不顾及魔界子孙后代的事情，要是墟天渊出事了，她魔界就是第一个遭殃的。

行止并不后悔，他看着沈璃，对沈璃说要是不那样做，魔界早没了。

沈璃其实明白，她只是一时之间知道这件事，有些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