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升于群山之后,阳光喷洒,照亮了大地。
林千尘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祈渊,眼中是洛宸风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柔情。
祈渊在林千尘的注视下睁开了眼睛,看到林千尘醒了便靠过去抱住了他,林千尘皱了皱眉,“干什么?”
“我害怕。”
害怕你像以前一样永远活在我的梦里,害怕我像以前一样一睁眼就找不到你了。
“我一直在。”
两人收拾好一同出了门,路过寝宫门前的侍女在看到他们时惊了,在他们走后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笑容。
祈渊带着林千尘直接到了地牢,特制铁栏后的女子已经面目全非,一旁的狱卒前来汇报,
“尊上,已经审过了,她一口咬定她就是主谋,对于洛公子的下落也什么也不知道。此外,在她的后背上发现了红莲印记。”
祈渊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下去了。此刻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祈渊合了手中的折扇,用扇柄轻轻敲击铁栏,发出的声音吵醒了铁栏那边的人。
红衣女子微微抬眼,看着另一边的两人,肩头微微颤抖,细听竟是在笑,到最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大人!墨岚有负重望,还望大人恕罪!”
林千尘看了祈渊一眼,发觉了不对,出手阻拦,却还是没有来的及,墨岚自爆了。
祈渊抬手挡住了林千尘的眼睛,溅出来的血滴被祈渊用折扇挡下了,他看着手中的折扇,“啧,脏了。”说完就将它丢到了一片血泊中,带着林千尘离开了。
走到门口对狱卒道,“把里面收拾一下。”
狱卒俯首称是,好像都习惯了,全程没有一丝表情。
走出一段距离后,林千尘开口对祈渊道,“你变了不少。”
“具体指的什么呢?”
林千尘停了下来,指着他的心口道“心性。”
祈渊张口想解释些什么,却被林千尘打断了,“不需要解释,这是好事。人越心软,留给敌人的破绽便越多。”
林千尘没有怪他变了,更多的是心疼。他要经历多少事情才能变成现在这样的面对生死内心毫无波澜?他不知道。
“刚刚那个女子说她叫墨岚?和墨竹一脉的那个?”
“嗯。”
林千尘挑眉,“他家世代忠良,她怎么会叛祖呢?”
祈渊想了想,给他解释道,“其实不难想,他家世代忠良不错,但当年大战时家里除了她和墨竹一个都没剩下。上任魔尊对此不闻不问,不免使人心寒,便叛出了魔域。”
林千尘接着道,“然后他们遇到了我,我留下了墨竹,他们就变成天道麾下的了,后来神界又内战,墨竹献祭变成了界灵,她不再相信天道,然后就此销声匿迹了?”
祈渊点头,“大概就是这样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鬼界封印门口,林千尘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鬼界封印对祈渊露出了疑惑的眼神,祈渊讪讪道,“先把封印补起来我再告诉你。”
顿了顿又问道,“以前的曲子还会哪个?”
林千尘召出月落笛,浅浅先试了几个音,然后道,“差不多都记得,不熟练就是了。”
“哦,那应该问题不大。”说着,他也拿出了自己的箫。
有了前车之鉴,祈渊这次补之前先起了一个结界,将这里与外界隔绝开来。
结界内,笛声悠扬带起了一个黑白两色的灵力柱,片刻后,箫声起,与笛声缠绵交织,也带起了一个黑色的由魔气形成的圆柱。
灵力和魔气同时注入封印,各自霸占一方,井水不犯河水。
与此同时,封印上的裂痕缓缓弥补,一曲罢时变得完好如初。虽说是没有裂了,但看起来还是比以前薄了不少,应当也撑不了多久。
林千尘松了一口气,对祈渊道,“抱歉啊,修为不太够。”
祈渊皱了皱眉,“你不用道歉的,这封印本来就是补了就行。”
林千尘没有回他的话,反而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祈渊没有说话,拉着他往魔宫的方向走,这就更搞的林千尘一头雾水
到了魔宫还没停,左拐一下,右拐一下,最后停在一个房间的门前。祈渊抬手推开了门,带着他走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中除了正中间的一个架子以外空无一物。
祈渊走到架子前,掀了盖在上面的布,露出了布下面的东西
一把剑,和林千尘产生共鸣的一把剑。祈渊将剑递给林千尘,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我在找到你的第一天就想把他还给你了。现在,事情完了,你可以走了。”
林千尘现在是知道为什么祈渊今天的心情不对劲了,他还惦记着昨天说的留一晚就走的话,说白了就是他舍不得他走。
林千尘接住了祈渊递过来的昭明剑,感受着曾经的伙伴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以及雀跃的情绪,他微微一笑,却又将它放回了祈渊手中。
“可我现在还不想将它拿回来,你先给我拿着吧,等我什么时候想要了再来拿。”顿了顿又道,“我可以带着我的阿渊一起走吗?”
祈渊抬头,半晌后向他伸出了手,“当然!”
于是就由林千尘一人变成了两人一起回到了兰城。
祈渊看着城主府院子里的大花一挑眉,“殇天河也回来了?”
林千尘在一旁边观察边回道,“人找到了,和我之前的情况差不多。”
祈渊点了点头,“那洛宸风呢?”
林千尘沉默了半晌后回道,“也差不多。”
祈渊:……
以前怎么没发现神界这些人这么喜欢搞集体失忆呢?
一旁的林千尘思索着什么问道,“鬼界封印破了很长时间了吗?”
“也没多久,怎么了吗?”
林千尘答道,“没怎么,就是昨天晚上碰到不少小鬼,买了两件衣服,还挺好看的。”
祈渊:?
玩笑话没再继续,林千尘正色了起来,“或许墨岚是真的不知道洛宸风去了哪里。我进来之后便直接到了这里,如果这个房子里没有的话,那就只能是在……”
话没说完,两人却同时看向了院子正中,那朵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