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尘淡然一笑,“王爷怀疑我?”
祈落摆了摆手表示否定,“没,我可没这意思。我只是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祈落只是单纯好奇,但林千尘给了他肯定的回答,“那就——如你所愿了。”
祈落震惊的无以复加,“你你你,你不是消散了的吗?怎么回来的?”
“当初确实是消散了,现在也只是记忆回来了而已。”
祈落试探着问道,“那……鬼界封印你能补吗?”
林千尘点头又摇头,“封印我下的,自然能补,但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候可以?”
听出了祈落言语中的迫切,林千尘回道,“自然是等我重拾修为的时候。”
三人又交谈一番后,林千尘和祈渊就告辞了。
走之前祈落叫住祈渊,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林千尘后,小声对他说,“你怎么请回来这么一尊大佛?”
祈渊也看了一眼不远处笑眼弯弯,“那是我等了好久的人。”
林千尘察觉祈渊没跟过来,回头问道,“还不走?”
祈渊答应一声,连忙跟上。
出了王府,林千尘问祈渊,“这里有没有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
祈渊想了想,“有,西北处有一座荒山。”
林千尘点了点头,“你回去排查你的人吧,我先去那边一趟。”
“你一个人行吗?”
林千尘微笑道,“我还没有垃圾到那种地步。”
林千尘孤身前往荒山,却在踏入时感到不对。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引人沉迷。环顾四周,发现普通的道路两旁被种满了花,血红一片。
林千尘在心中暗自腹诽,怎么又是这玩意儿?
林千尘在做了心理准备后闭气走上了那条路。
随着渐渐深入,花越来越多,周围的雾气也越发浓重。不像是要诱人深入,反倒像是在遮掩着什么东西。
林千尘一步步靠近,却发现山林的尽头是一处断崖,崖底是平原,一望无际。
见这里不会有什么收获,林千尘便转身离开,回魔宫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高大的树冠上掉下来了一个人。
祈渊早就派人暗中调查,回去也不过是把那些查到的揭发出来而已,林千尘回去以后他已经办完了。
林千尘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挑眉问道,“这么多?”
祈渊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一群人最前端的一个身穿紫色衣袍的男子身上,“左护法,我待你不薄,又为何要走到这一步呢?”
被称为左护法的男人淡淡道,“我可什么也没做。”
祈渊倒也不恼,接着问道,“那日射箭破坏结界的人是你吧。”
说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听到这话左护法身形僵了一瞬,很快便又恢复正常,冷声问道,“尊上既已笃定是在下,那又为何要来问呢?”
祈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朝一旁的侍卫道,“押入地牢,好好伺候着。”
“是。”
左护法被侍卫押着,在门口遇到了林千尘,林千尘只觉得这人熟悉,却也不记得是谁了。林千尘不记得,可他还记得,路过林千尘身边时啐了一口。
林千尘皱了皱眉,走进门问祈渊,“给我找件衣服。”
祈渊一愣,“怎么突然要衣服?”
林千尘说了声,“脏了。”然后转身便走了。
祈渊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出门便径直回了寝宫。
依旧是熟悉的大衣柜,祈渊在其中翻来覆去找了一件差不多合适的叫宫娥给林千尘送了去。
后山,林千尘坐在泉水中,凝神结印,很快便有一个黑白两色的法阵在他身下浮现出来。
通过法阵,仔细感应着他曾经存在折扇玉佩中的东西。
当初他修为散尽,神魂一分为四,一份去了轮回,一份去了花涧幽兰,一份在祈渊那里,那最后一份,应当是在这玉佩里的。
可现在这玉佩中的盒子里却空无一物,只剩下了一行字。
东西我拿走了,我们还会再见的哦!
后面是一个诡异的笑脸。
他忍不住好奇起来,是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偷走呢。
顺着法阵神识蔓延,结果却是一无所获。看来不在魔域,那就只能在外面了。
如此想着,外面来了个人。是祈渊叫来送衣服的那个宫娥,放下衣服正想走时却被林千尘叫住了,
“姑娘请留步。”
宫娥意识到是在叫他,便回了头,“公子还有何吩咐?”
她一回头,林千尘看的便真切了起来,她的双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水泡,看起来更是红肿的不成样子,脖颈处亦是如此,甚至隐隐还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林千尘皱眉,“你最近可有什么接触不同寻常的人?”
宫娥颤了颤,低声回道,“回禀公子,并无。”
“下去吧。”
“是。”
只见那宫娥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林千尘上前看,不出意料的小水泡继续向上蔓延了半个面部。
祈渊刚处理完祁墨报上来的事,就收到了林千尘的传音,“后山,速来。”
祈渊没有耽搁,急忙赶了过去,去了便发现林千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脚边躺着的是那个他让送衣服的宫娥。
他想起了神界还在时传出的林千尘杀人如麻的传言,一时以为那宫娥是林千尘杀的。
连忙跑过去,刚站住脚就问,“她是什么人?”
林千尘一愣,“我不知道啊。”
祈渊疑惑,“那你怎么把她杀了?”
不料林千尘比他更加疑惑,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我怎么她了?”
祈渊默默地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
林千尘:……
林千尘面带微笑看着祈渊,觉得自己说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叫你来,是叫你看看她的脸。你跟我说我把她杀了?我闲的没事无聊是吧?”
祈渊意识到是自己理解错了,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
林千尘被他突如其来的道歉逗笑了,“行了,说正事。”
祈渊看着他的笑呆住了,心里想着,这情绪变化要放在别人身上,高低会被认为是个神经病吧?
林千尘指着那宫娥脸上的小水泡,问祈渊,“熟悉吗?”
待祈渊看清了她脸上是什么东西后,原本微微带笑的面容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