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外面的员工冲进来看到他光着屁股趴在桌上的模样,他这辈子都别见人了!
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他只是想做个乖小狗,尽心尽力完成主人的任务,为什么员工会闯进来?
倒霉的事也不止这一件,阴魂不散的陆家为什么又找上了他?为什么总是甩不开?
而且他还被打了,他还没有见到主人,就被别人给打了,他不干净了,不是全心全意的乖小狗了。
最关键的是被打得好疼!太特么的疼了!
多重情绪袭来,惊恐、无措、难受、疼痛,每一样都压得陆少余喘不过气,于是他不争气的哭了。
几乎是不管不顾地趴在桌子上痛哭,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欺负我?你们为什么都要欺负我!我只想要过自己的日子不行吗!我只想安安稳稳,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不行吗???”
陆少余一个劲儿地哭,圆圆的大眼睛里盛满了雾气,白皙的小脸也因为哭得太忘情而泛起了潮红,一抽一抽的粉色鼻尖更是分外可怜,宫悦莫名地心软了:
“好了,别哭了,门锁得很严实,而且我请她们去喝奶茶,现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不会有人知道任何事的。”
宫悦柔声哄着,陆少余终于抬起了头:“真的?外面没人?你也不会说出去?”
“真的。”宫悦说着揉了揉他头顶的发,像是安抚小狗一样轻柔。
陆少余用胳膊随便抹了把脸,竖起耳朵来仔细分辨着外面的动静,在发现公司真的寂静一片时,他立刻跳下桌子、提起了裤子,然后轻轻打开一道门缝,像是做贼心虚的小老鼠一样探头探脑地观察着门外。
见外面果然没人,陆少余赶忙整理好衣服,然后满眼含泪地拉住了宫悦的衣角:“你真的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那小模样实在太可怜,简直比宫悦最近在照顾的小流浪狗还要乖巧几分,惹得她又是一阵心软:“我保证守口如瓶。”
“空口无凭,你给我留个证据。”
陆少余眼尾泛红,说话时带着轻微的鼻音,听上去有种在撒娇的感觉。
宫悦本就柔软的心简直要被软化了,便陪着他胡闹,签下了绝不泄露机密的保证书。
陆少余捧着保证书看了许久,再三确定没问题后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柜子里,宫悦见他一副谨慎的模样忍不住想笑,伸手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宠溺道:“现在放心了吧?”
谁知陆少余却一把拍开了她的手,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故作高冷的模样:“宫悦,你被辞退了。”
“什么?”
“你不是要让我放心吗?那你乖乖走人吧,你离我越远,我越放心。”
宫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家伙可真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啊。
刚刚有多心软现在就有多恼火,宫悦简直要被陆少余给气笑了:“我刚才是下手太轻了吗?来,让我帮你回忆回忆你能哭得有多惨。”
宫悦说着就准备去拽陆少余回办公室,没想到员工们正巧买完奶茶回来,陆少余立刻像是瞧见了救星一般大喊:
“王姐!带宫悦去办离职手续!顺便招新人!多招几个!招听话的!”
说完也不管众人什么反应,立刻闪回办公室并且死死地关上了门。
宫悦被气到头疼,若不是碍于有旁人在,她现在肯定踹开办公室的门把人拎出来打一顿!
“小宫,你和老板是怎么了?老板平日里还是很好相处的,要不你去服个软?”
王姐是个热心肠,还想从中调和一下,没想到宫悦的脾气也挺倔:“不用了,辛苦王姐,我先走了。”
说完,宫悦把工牌一扔,连东西也没收拾就离开了。
“哎,你东西不要了?工资也不要了?你还没办手续呢!”王姐追在后面喊,可宫悦连头也没回。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脾气都这么大呢,工作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员工又哪里是那么好招的”王姐一边念叨一边帮忙整理宫悦的东西,正准备抱去杂物间,陆少余突然开门叫住了她:
“王姐,宫悦算是辞退,多打一个月的补偿金给她。不,两个月吧。”
陆少余已经冷静下来,发觉辞退宫悦多少有点冲动且不厚道,但话已出口又不能追回,就想着多给点补偿,毕竟自己是老板人家是员工,还是该大气点才对。
没想到王姐说宫悦早走了,连东西都没收拾,更别提什么工资,而且宫悦之前留的银行账户有点问题,上个月的工资都还没打给她呢。
“居然不要钱,真是白打工的怪人。”陆少余嘟囔了一句,随后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