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余隐约猜到洪豆是喜欢宫悦的,所以来找洪豆之前其实也做了些心理建设,也知道利用宫悦的暗恋者多少有点不道德。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洪豆居然会把事情说开,竟直接将宫悦视作了交换的筹码。
陆少余是想知道生母的下落,也想尽快摆脱陆家,他从前更是暗暗发誓、从今以后做个泯灭良心的商人,只要有利可图就能不管不顾。
可是,他没想过要推女人出去挡事,也没想过要拿自己的感情去交换啊。
陆少余的笑有些挂不住,只能讪讪地找借口:“宫悦,她,她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说什么让不让呢。”
“只要你想让,就一定有办法。”
洪豆从前叛逆的时候做过不少荒唐事,看那一头红发也能猜出一二,如今他嘴边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令人生寒:
“比如,你给她下点药,送到我床上来,这事不就成了吗?”
用一个女人换几千万的投资,绝对稳赚不赔,更何况还只是一个没有正式确立关系的女人。
说句难听点的,这简直是无本万利的买卖,损他人而利己,是商人要学会的第一课。
可是陆少余就是做不来这样的事,尽管他知道上流圈子里比这肮脏百倍的事也天天发生着,可他就是不能。
他做不到去伤害无辜的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主人,是发生过亲密接触的人,唯一一个对他好、给他买早餐的人。
“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该对她好,而不是伤害她。”
陆少余低着头反驳,声音虽然弱,但态度却坚决,倒是让洪豆高看了他一眼:
“那换个方法,你从她眼前消失,以后再也不缠着她,我就考虑给陆家送点钱。”
“好。”
谁知这次陆少余连半点犹豫都没有,搞得洪豆都被弄的有点懵:“那你,今天就收拾收拾离开云城吧,然后我会给陆家投资的。”
“好,多久打款?”
陆少余面上不见半点难过的神情,坦然自若的样子倒让洪豆有点火大了,老大这回是找了个什么人啊,上一秒还原则满满,这一秒就见钱眼开了?
“一周,或者半个月,总之你消失了我就打款。”
洪豆不耐烦地挥手,没想到陆少余居然死皮赖脸地追问:“咱们不签个合同吗?”
“合同?”
这种事哪里有拟定合同的,更何况洪豆是在耍他玩,哪里肯预备合同?
“要是不签合同,我心里没底,万一忘了约定跑回来呢?要不您先给点定金?”
洪豆也算是个混不吝的角色了,但还是第一次瞧见陆少余这样的,紧追不舍的要定下来口头上的承诺,好像生怕洪家倒了一样。
如果是平时,洪豆肯定把人赶走,但现在宫悦还在隔壁看着呢,正好,也让老大好好瞧瞧陆少余这副市井小民的嘴脸。
“给你打了七十四万七千四百块钱当定金,希望你信守诺言,以后不要再缠着宫悦!”
这钱有零有整,为的是取谐音“去死”,反正就是几瓶红酒的钱,恶心恶心陆少余可比喝酒高兴多了。
没想到陆少余压根没有半点被羞辱的觉悟,反倒拿着钱高高兴兴、千恩万谢的走了。
“老大,这种俗不可耐的家伙,你到底看中了他什么啊?”
洪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既开心终于把对手挤走了,又心疼老大居然会看上这样的家伙。
而宫悦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皱眉:
“主人,我最近要出差,调j推迟几次可以吗?”
说什么出差,说什么推迟,这狗东西倒是很有契约精神,拿了钱就马不停蹄地跑路,真是一刻也不愿意多待啊。
从来只有宫悦玩腻了甩人,这还是第一次,在宫悦没尽兴之前就有人叫停游戏。
好啊,好得很啊。
洪豆见宫悦脸色难看,凑过去偷瞄了一眼消息,随后“贴心”地问道:“用不用查查他去哪儿了?”
“查什么,我是非他不可了吗?”
宫悦冷着脸,洪豆抑制住内心的狂喜,赶忙又是招呼上菜又是开新酒的,在心里悄悄庆祝起了陆少余的退出。
而陆少余其实真的是要去出差,他早就猜到洪豆不会因为自己一两句话就给陆家投资,今天来这一趟不过是做给陆老爷子看的。
只要能见到洪家的高层,就有了斡旋的资本,到时候骗出生母的消息,他就能够一走了之,等到陆家败落,就能彻底摆脱了。
只是,陆少余没想到洪豆居然是个人傻钱多的,自己只不过是撒了个谎,他居然就打了七十多万给自己。
那可是七十多万,对于洪豆来说不过是一点零钱,可对于陆少余来说却能称得上是创业本金了。
至于放弃宫悦?怎么可能!
洪豆只说不让他缠着宫悦,又左右不了宫悦的选择,只要宫悦坚定的选他,就算是洪家又有什么办法呢?
陆少余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以为自己白捡了一大笔钱,却不知道宫悦早已经被他气的离开了云城,以后怕是再也不会主动搭理他。
陆少余更没想到,这世上不仅仅只有他会骗人。
在他借口说洪家几日后就会打款,但前提是陆家说出其生母的下落时,陆老爷子就已经开始准备后手,给了他一个假地址,防的就是其耍诈。
真正的商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得到真正的利益时永远不会交出底牌的。
现如今陆少余身上牵扯着能够拯救陆家于危难的巨大投资,陆老爷子又怎么会轻易放他走?
等到陆少余周周转转达到目的地时,已经是一周以后,当陆少余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房门时,见到的并不是亲生母亲,而是那个男女不忌的王家少爷:
“小美人,你可让我好等!快来!让我好好疼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