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副将,末将已经娶亲,末将劝您,还是放弃吧。”
“你……”
林冰拉着苏月儿,示意她别说话。
萧景渊看着眼前的少女。
经历这一个月的风吹雨打,少女已经不似初见般娇弱了,倒像幕城富有的白杨树,就算饱经风霜的摧残,依旧屹立不倒。
将士有句话说得对,让她这个养在深闺里的小姐跟着自己来这个地方,着实委屈她了。
但,他暂时无法交心。
“明棠……”
“侯爷愿意把心交给我吗?”
萧景渊:“……”
“既然侯爷无法给,就不要询问我要什么。还有,侯爷别将我当成豺狼虎豹,即便是,那也是侯爷的豺狼虎豹。”
萧景渊已经习惯独自一人了,除了苏月儿和林冰,他几乎不信任何人。
他十几年的军中生活,让他习惯了把人往外推,他在身体周围竖起一座高墙,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没有人真正地了解他。
“将士们,别为难侯爷,本宫还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明棠不喜欢强迫,何况,强迫也没什么用。
不管萧景渊如何想她,她都要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公主,是什么大事?”
“本宫决定,将本宫的嫁妆尽数交与侯爷,助侯爷改造幕城。”
将士们呆愣住了,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公主真是深爱着我们将军啊。”
“是啊,公主是全天下最好的公主。”
“祝将军和公主百年好合!”
……
萧景渊的心脏跳动得极快,那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不明白,“公主,何须如此?”
明棠做了许多事,找水源,还要治疗他的腿,所有的受益人,都是他。
他真的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只是单纯地想要过上好日子,那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她完全可以不和他一起来幕城。
她其实做到这里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要把嫁妆拿出来。
明棠仰头,看着他。
她走到他的胸前,即便知道这样会让他讨厌,明棠还是做了。她将头埋进了他温暖的胸膛,耳朵贴在了她的胸口:“因为你啊,因为萧景渊,我是为了你而来。”
萧景渊呼吸一紧。
因为他。
她是他的妻子,她因为他而来。
哪怕大婚之日,他们之间有过很不愉快的事,但都不是问题。
明棠嫁给他了,他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他做什么,她都会支持的。
[滴~男主黑化值-40000。]
明棠欣慰地笑了,真心换真心,往往是最有用的。
她松开了萧景渊,对将士们说:“将士们,天色已晚,咱们先规划吧。”
因为萧景渊一下降了许多的黑化值,明棠兴奋不已,恨不得当晚就开始行动,而完全遗忘了已经僵在原地的萧景渊。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胸前,甚至有些不满她那么快就离开。
苏月儿站在一旁,一切尽收眼底。
她不甘心,她恨明棠,更是痛心不已。
林冰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怜悯。
他们三人一同长大,他难道不知道苏月儿的想法吗?
可有什么用?单不说萧景渊已经娶妻,就算萧景渊孑然一身,也没有苏月儿的事。
“公主,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啊。”
明棠和士兵们打成一片。
明棠不习惯用毛笔,便让林冰来记录刚才给了钱的士兵,说是投资,到时候还要完成,会按比例给福利。
知道有福利,将士们比去打土匪还要兴奋。
明棠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做了详细的规划,并且把想法传达给了士兵们。
她现在就像给三万人画了一个遥不可期的大饼,但人总得有念想,才能一直保持一个亢奋的状态,这样才能有动力实现愿望。
将士们并未提出异议,他们全被明棠口中的世界打败了,心生往之。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跟着公主加油干!
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公主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绝不质疑。
苏月儿脸都绿了,“将军,真的要纵容明棠继续蛊惑士兵吗?”
这可是犯了兵家的大忌啊。
将军真是糊涂,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都交给明棠这个小贱人。
萧景渊并不理会她,因为明棠所言全是他所想。
林冰也站在了明棠那边:“月儿,公主曾经的确给将军带来了耻辱,可公主如今给将士们带来了希望。”
她是三万人的希望,足以让以前的不快消失。
即便如此,苏月儿还是不甘心,她咬着唇说:“你又怎么知道,她是不是装的?”
“月儿,这一个月以来,都是你看着她,你应该最清楚,她到底是不是装的,再说了,你盯了她这么久,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苏月儿哑口无言,的确,观察了一个多月,明棠并未像她想的那样,背后捅刀子。
可,她还是保持自己的意见:“你们别高兴太早!”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冰想叫她都叫不住。
“将军,月儿年少顽劣,将军别放在心上。”林冰希望,萧景渊别迁怒苏月儿。
“本侯不会怪罪,本侯知道的,她只是担心我。”
林冰闻言,松了一口气,可转念一想,侯爷知道?难道侯爷知道月儿的心思吗?
天亮时,明棠终于交代好了事,颤颤巍巍地走进了房间。
刚坐下,萧景渊就递给她一杯热水,这让明棠有些吃惊。
[滴~男主黑化值-100。]
萧景渊的黑化值还有六万多,明棠应该高兴的,但她真的笑不出来。
或许是因为昨日萧景渊的黑化值降了太多,她讲东西嘴巴都要冒烟了,就只降了100。
“累了吗?”
这还是萧景渊第一次真的温柔地问候她。
不错不错,总算有点进步了。
“不累的,这都是我应该的。”
萧景渊脸色黑了:“明棠,你说话向来都是这样的?”
“哪样的?”她有些不明白。
“就是……”萧景渊神色有点难为情,“就说嗲得很,你就不能像正常一点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