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我勾引你好了,毕竟你恨我入骨,我也想尝尝你受的苦。所以,阿辞,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江辞的心乱得很。
她居然会期待?
平时的她,向来讨厌他,哪怕碰到了她的手,她也会大半天的脾气。
她最讨厌他了,连带着讨厌他的触碰,他的所有。
“你是谁?”
她不是明棠。
可她不是明棠,又会是谁?
她的眼角处,有一颗泪痣,那是他最最喜欢的,每次她哭的时候,都让人心碎。
果冻般柔软粉嫩的唇瓣也是他最清晰不过的。
明亮的眸子里,藏着她所有的卑劣。
这丝好的明棠,他不认识了。
“阿辞想我是谁啊?还是阿辞想告诉我,这十年的坚守,只是一场梦?”
江辞:“……”
“阿辞不愧是得过影帝的人,自我感动的手艺都可以申请专利了。”
明棠又吸了口泡面。
江辞这才冷静了下来。
自我感动?
她的意思,他这十年的感情不过是他自我感动?
“哼,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说出这样心碎的话。”
江辞现在江辞满脑子都是她在陆迟面前说的话。
她说,她讨厌他。
她只是为了陆迟才在他面前装样子的。
而现在,他遭万人唾弃,她也完成了任务。
她让他这辈子都别出现在她面前,因为她恶心得想吐。
“我这样的人?阿辞,我是什么样的人?”
江辞笑得疯癫,“什么人?狼心狗肺,猪狗不如忘恩负义,时间任何,也要比你这种人来得干净。”
明棠差点就要上手打人了。
“是吗,那阿辞连狗都不如咯。毕竟,连我这种猪狗不如,狼心狗肺,内心肮脏的人,是连狗看到都摇头,猪见了都嫌弃,阿辞却花费十年青春,你说你是不是猪狗不如。”
江辞:“……”
[滴~宿主啊,别说了,男主黑化值又涨了。]
明棠吃着东西。
有了萧景渊这个前车之鉴,明棠也知道了,就算真把江辞气死,他也黑化不了。
何况,她有分寸。
江辞似乎被骂醒了,望着车顶喃喃自语:“是啊,我连狗都不如,我明知道你是什么人,却还要一心往你身上扑,我还真傻。”
活该明棠毁了他。
她说得一点都没错,是他一心扑上去的。
十年的岁月,三千多日夜,全是他自我感动。
是他觉得,他花了这么多时间,她应该爱他的。
现在想想,多么愚蠢的思想。
[滴~男主黑化值极其不稳定,恐有报表。]
宿主是不是疯了,这么说对她有什么好处?
“但你还是比狗强的。”明棠峰回路转,立马补了一句。
明棠指着他的大脑:“阿辞,你是聪明人,虽然有些时候倔了一点,但你可以及时止损。阿辞,你只需要放过你自己,却不要放过我,一切就好办了。”
闻言,江辞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从来没有这样思考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地笑:“你说得可轻巧,你倒是把陆迟给忘了啊。”
道理谁不懂,可做起来呢?
他习惯了她十年,从福利院开始,他便把她放在心尖。
哪怕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他也甘之如饴,谁让他喜欢呢?
狭窄的空间内,泡面的味道异常刺鼻,江辞差点吐了。
“所以,我决定,我们重新开始!”
江辞顿感不妙,因为明棠一脸笑意,“阿辞,你怎么不问我,我们要去哪儿?”
江辞:“……”
“别怕,既然我们从福利院开始,那理所应当从福利院开始。”明棠看着他头上发黑的黑化值,“我们去赞助的儿童救助站。”
刹那,江辞暴怒:“明棠!”
他一定要把她关起来,用铁链锁起来。
到儿童救助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明棠可以闻到乡间新鲜的泥土味,能听到蝉鸣的叫声,能够看到不远处,茂盛的油菜花。
这里的确如谢主任说的那样,风景优美。
不知道在这里,是否能成功清除江辞的黑化值。
但不管怎么样,此地是江辞唯一的去处。
她勾起嘴角,也不管江辞的挣扎,拿着黑胶带就把他的嘴巴封上了。
也别怪她粗鲁,江辞要是一路上都在咆哮,她定会被人误认为不法分子绑架当红明星。
“阿辞,要是你不挣扎了,我就松开你的嘴。”
江辞在投湖后,身体就没恢复,体力也没恢复,就这么让明棠为所欲为。
明棠也不想捆住他,可一撕开他嘴上的胶带,他就嚷嚷着不会放过她。
明棠也是第一次见到脾气这么差的人,萧景渊脾气是不好,但人家安静啊,江辞这人,让他跟刘三姐对唱,刘三姐都不一定能嚷过他。
“明小姐,我们到了。”
明棠打开车门,门口一位老奶奶等候多时了,“明小姐吧?我是儿童救助站的管理人员,孩子们都叫我张奶奶,小姐要是不嫌弃,也叫我张奶奶吧。”
明棠点头,“好的张奶奶,我和阿辞打扰了。”
张奶奶说老也不老,五十多岁的年纪,和蔼可亲,“不算打扰,咱们这里喜欢热闹,大家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谢主任已经让我把房间收拾好了,乡里条件简陋,小姐可别嫌弃。”
“不会的,不瞒你说,我和阿辞也是在儿童救助站里长大的,这里虽然简陋,却是我们的家。”
张奶奶被逗笑了。
“好了,我带你们上楼去看看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张奶奶望了望,只见车门未开,便多嘴地问了一句:“明小姐,阿辞不愿意?”
“没有,他需要我们抬下来。”
闻言,张奶奶啊了医生,司机笑着说:“没事,张奶奶,你带路,我和明小姐把他抬出来。”
司机打开后车门,张奶奶就见一个被捆成粽子,嘴上还绑着黑胶带的江辞被抬了出来。
他一脸戾气。
张奶奶满脸不可置信,“阿辞这是怎么了?”
“他受了伤,伤了脑子,现在脑子有点毛病。如果不是如此,也不会来这里养病了。”
张奶奶哈哈地笑,“好,那你们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