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顾问好。”

是画舫上碰见的董琦，刘牛总分不清那个年轻警察。

他拿着笔记本电脑，送到李涛面前：

“李队，监控拷贝完了，挺吓人。”

我也跟着看，时间显示晚上十点半，受害的男生，从二楼宿舍窗户爬到一楼。

监控很清楚，本来每个窗户都安装了铁栅栏，可是那个窗户的铁栅栏缺了两根。

受害的学生，就是从缺失的地方钻出来的，这下子学校又有责任了。

监控位切换：

三分钟后，男生穿过操场，来到紧挨大马路的北门，隔着通透围墙，接了一份外卖。

当他拎着外卖返回时，一只三米多长，一米多高的老虎跳进画面。

老虎一巴掌把他拍倒，叼起来跑到健身区，开始大口享用。

男生肚皮被划开，老虎把嘴伸过去，长长的舌头来回舔，淌出来的鲜血被老虎舔进嘴里。

老虎把爪子伸进男生的肚子，往外一带，大量的内脏翻出来，老虎大口吃着。

也就三分钟，老虎大概吃饱了，走向南面围墙。

到了墙根下，老虎轻轻跳过围墙。

因为是通透的栅栏，看得很清楚，监控里的老虎，落到外面变成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左右看看，朝对面走去，很快消失了。

“神了刘顾问。”李涛指着尸体，“你通过尸体就能确定是老虎，还母的。”

我说：

“这是常识，母老虎没躲着，她明目张胆来一中吃人，查清案子不难，难的是抓她。”

李涛说：

“我现在最羡慕孟局和郑有为，躺在医院啥也不操心。怎么抓，给点建议。”

我说没办法，我又不是武松，母老虎饿了出来吃人，不饿就可能在那眯着，没法蹲守。

或者她离开北山区，到别地方祸害去，这都说不准。

我能确定的是，她晚上出来的面儿大，她还没厉害到啥也不怕，大白天现原形吃人。

李涛说那就加强巡逻，让我在队里跟着。

他突然想起老柳：

“刘顾问，让你那徒弟抓老虎不行吗？大蟒应该能对付老虎。”

“你把他当猎狗用，就不怕他把你吞了？”

我不能为难老柳，他能不能打得过老虎，还真不好说，要是伤了他，我可过意不去。

回到队里，李涛安排六个人专门看监控。

技术科把重要路口的监控，连接到警队的电脑上，等晚上人少的时候，就容易发现目标。

每人面前都放着打印的照片，母老虎穿着咖啡色休闲上衣，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她的头发盘在头顶，挽成了一个咎。

这身打扮，有点不伦不类，如果她出现，很容易被发现。

高政委来了一趟，把我的顾问费落实，每个月两千元，让我签了字。

他勉励大家几句，又谈了破案的重要性，然后转身离开。

“还得当大领导啊，我是没机会了。”李涛小声嘀咕。

门突然开了，高政委又转回来：

“别发牢骚，你还真打算让我去抓老虎？我和孟局同岁，再有两年就回家了，李涛，你才五十三，还有机会嘛。”

李涛尴尬地笑笑：

“高政委，我就是说说，活儿还得干。”

“我想起个事儿，就回来了。李涛，你女儿多大了？”

一提起女儿，李涛本能地振作起来：

“二十八，研究生学历，在环保局上班。我家有两套房，结婚可以陪送一套。”

高政委说：

“条件不错，姑娘真有出息。我老战友有个儿子，在交警队，已经是中队长，三十岁，就是身高……”

李涛一摆手：

“身高不是问题，又不是选篮球运动员。”

“等过一段时间，让俩孩子见见面。那你们忙，我就不添乱了，省的有人说我是大领导不干活。”他开门往外走。

李涛赶紧追出去，解释刚才的事。

就听李涛在走廊说：

“高政委，你放心，别说抓住母老虎，就是让我娶了她，我都会尽全力。”

所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笑什么？”李涛回来了，“等你们当了父母，就能理解其中的心酸。”

我在这无所事事，有几个女警，趁着李涛巡逻去，找我看手相。

老吴教过我一点，书里也有相关内容，但是这玩意儿只能参考，不像推挂占卜那么准。

我也像江湖术士一样，捡好听的说，将来如果没应验，可以用命由心改来弥补。

有两个女警说学会了，反过来给我看手相，抓起来就不停地摸。

我决定去巡逻，还是对付外面的母老虎直接一点，警队的更猛。

昨晚母老虎出现在一中，不排除她吃上瘾的可能。这里的学生青春活力，对于虎妖来说，肯定口感营养俱佳。

一中还盛产学霸，说不定吃了以后，虎妖的智商也蹭蹭往上涨。

王涵正好闲着，开车和我一起来到一中。

“刘顾问，你宁可在这吹冷风，也不愿意和一帮警花聊天，真让人佩服。郑有为要是有这觉悟，那就好了。”

“我了解郑有为，他就是嘴上图个热闹，还得看你的手段。我看了，你俩有夫妻相。”我说。

“真的？”她的眼睛放光，她自知失态，又呸了一口，“谁稀罕他？”

“王涵，王涵，你和刘顾问在一起吗？”王涵的对讲机里传出李涛的说话声。

王涵对着对讲机说：

“是的，我们在一中，完毕。”

“注意安全，完毕。”

我问为啥总说完毕，王涵说好多人在同一波段，都能互相听见。

不说完毕，别人想说话也不敢，或者没说完就被别人打断，容易造成混乱。

原来这么简单，困扰了我十多年。

我爸是警察，但是没机会问他，好容易他回家来，因为太高兴就想不起来问了。

晚上风大了，到了十二点多，雪花落下来。

我还穿着单夹克，王涵穿着厚厚的棉警服。

她联系巡逻车，给我带来一件棉警服，穿上暖和多了。

“王涵，王涵。一中门口发现目标。”

一阵狂风袭来，不用提醒了，我也发现了目标。

老虎已经来到操场，正缓缓走过来。她比监控看到的大很多，动物世界里，可没有这么大的虎，倒有点像传说中的剑齿虎。

她慢慢悠悠，像上饭店吃饭一样放松，她的眼睛盯着我，把我当成了开胃甜点。

“所有人，立刻带好武器，目标在一中，目标在一中。”李涛大声在对讲机里声喊，“他奶奶的，还吃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