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打个折(1 / 1)

“就是他负了你?”

小福仙官被迫躲在裴酌身后,简直欲哭无泪。他来也就算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人围观?

朗星仿佛没事人一般,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还偏过头去瞧她:“娘子,解释解释?”

她解释个屁啊!不要再让场面更加不堪了!

裴酌冷哼道:“本王没猜错,果真是登徒浪子。”

见二楼有热闹看,门外不多时便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各种猜测众说纷纭。

毕竟是私事,关乎女子名节,不便让外人知晓。裴酌挥手屏退众人,关上房门,只留下他、朗星与小福仙官三人。

一室寂静,相顾无言。

外头一轮弯月挂于树梢,里头两道热辣辣的视线紧盯着自己,小福仙官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用红线把月宫里那两人吊起来打。

到底是天潢贵胄,哪怕身处如此诡异的场景之中,仍然风度翩翩,泰然处之。

裴酌收回略带敌意的眼神,问道:“我来迟了。他可有对你做什么?”

小福仙官讪笑着摇头,心想他本来也没想做什么。而且……你不是来迟了,你是来早了。

早得她都来不及反应。

她忙给朗星传音入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用三言两语捋了一遍,朗星便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

他也不动声色传回了话:“我帮你演完这出戏,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你和重霄兄的事。”

下一刻,朗星“啪”的一声收起折扇,音量陡然提高三分:“哪来的野男人,赶快放开我娘子!”

裴酌从记事起,还没被人骂过野男人,他不禁气极反笑:“你也配指责本王?你既然与小福定下终身,须得从一而终才是,怎能朝三暮四伤她的心?”

不愧是被元空大师调教过的关门大弟子,当真觉悟高,这回渡情劫想必不用她操心。

小福仙官频频点头,默默为裴酌竖了个大拇指。

“小爷的女人多了去了,难不成个个都带在身边?”朗星语带轻蔑,“就她这样的,白给我都不要,要不是她当初死活倒贴……”

小福仙官急忙使了个眼色,警告朗星不要再随便添油加醋。

朗星会意,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若是王爷喜欢,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都这样了他还想着捞一笔?朗星可真是个人才。在裴酌背后,小福仙官朝朗星挥了挥拳头。

闻言,裴酌冷笑道:“天下竟有薄情寡义之人。你不过是贪财罢了,开个价,以后不许再见她。”

朗星顿时一喜,刚要开口,耳内就响起了小福仙官气急败坏的声音:“别忘了九天司命的任务!”

这人受命下凡助她,重霄的情劫还没渡,朗星这就想拿钱走人,哪有这么做事的?

见朗星面露难色,裴酌更是不屑:“怎么,还要再想想?”

迎着小福仙官的眼神威胁,朗星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与娘子两情相悦,王爷怎好横刀夺爱?”

“你始乱终弃,如何能算两情相悦?”

“王爷从未与女子两情相悦过,自然不会懂得。”

裴酌本以为他不过是个纨绔,谁知如此难缠,上句话跟下句话都不挨着。看来也就靠这张花言巧语的嘴哄骗小姑娘,小福涉世未深,心性单纯,被骗也正常。

他捋清思绪,便开口说:“也罢,本王不同你胡搅蛮缠,敢问令尊在何处高就?”

朗星哑口无言,裴酌的皮囊里装的可是重霄的元神,这相当于他跟战神抢女人,战神还要找他父尊理论,怎一个惨字了得!

没想到这么快就玩砸了。朗星望向小福仙官的眼神里满满写着两个大字——救命!

小福仙官忍无可忍,趁事态没有更不可收拾之前,终于站了出来:“我们的陈年旧事你不必插手,我自会处理。”

听她一口一个“我们”,这是明晃晃地要与他划清界限?

裴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不过是一介凡人,值得你如此?”

小福仙官低垂着头,紧咬着嘴唇,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来。

“王爷此言差矣。”朗星高声反驳,纸扇生风,“小爷可是黑猫,自带祥瑞。”

小福仙官扶额,每次遇到朗星就没好事,哪来的祥瑞可言?

得知朗星是猫妖,裴酌难以置信地问:“小福,你竟然喜欢一只猫?”

“富……富贵险中求……”小福仙官艰难道。

今晚的事情实在魔幻,裴酌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消化消化。

他掩在袖袍之中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低声说:“青楼不是好地方,你莫要再来。”

裴酌俯首耳语时离得近,衣襟间传来丝丝异香。

小福仙官默默躲远几步,眼神略带怀疑:“我是来寻人,你是来做什么?”

裴酌:“……”

事情果然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得更复杂了。

三人从倚翠楼出来时,已经是亥正时分。天边弯月西沉,饶是再繁华热闹的不夜城,也冷清了不少。

为何是三人?此事裴酌也想问。

他更想问的是,为何是那两人一道走?

对此,朗星勾着小福仙官的脖子,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我与娘子叙旧,王爷不放心?”

小福仙官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对裴酌抱歉一笑:“我还有事,你先回吧。”

她得把朗星的脑子挖出来好好洗一洗才是。

裴酌立于风中,背后檐角的红灯笼微微地摇晃。小福仙官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莫名生出几分心虚。

在裴酌眼里,她与朗星站在一处,好像比和他在一起时更亲密。

“随你好了。”裴酌撩起车帘,长腿一跨,便进了马车。

朗星松了口气,发现小福仙官还在原地发呆。他敲敲她的脑袋,劝道:“别看了,车都拐弯了。”

马车里,裴酌背靠轿厢,眉峰微微蹙起:“周公子,你怎么会在本王的车上?”

郁青坐在他对面,没了一贯的笑容,竟显得有几分阴沉。

“重霄,你什么都知道,不是么?”

裴酌一怔,忽而浑身凝滞,双眸泛金,迷茫的神色逐渐消失,被另一种干练肃杀取代。

在裴酌的脑海里藏匿许久,重霄动了动手指,似乎心情不错。

只是面前有一个不想见的人。

他淡淡道:“郁青,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郁青不怒反问,“重霄,你会害死她的。以前如此,现在仍是如此。”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重霄一开口便是命令,“明天离开玉京,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郁青脸色煞白,猛地收紧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