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虞晚乔直接开口说道:“孩子的事,你其实是不用担心的。像你这般流连花丛,说不准哪个姑娘就怀上了你的孩子,一直在外头偷偷养着呢。”
说着说着,她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倘若真有,毕竟是皇家血脉,一直流落在外也不好。不如你接回府上,记在我名下让我养着,这样对父皇和母后也好有个交代。不然我这膝下无子,难免要遭人闲话。”
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叫陆景亭摸不着头脑。
他气急反笑,抬手贴上虞晚乔的额头,道:“你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起了胡话。唉,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那些女人都只是逢场做戏,演给旁人看的。我同她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去哪找一个私生子给你养?”
虞晚乔这回是真的疑惑了。
难道那个私生子还未出世?还是陆景亭不知道他的存在?又或者……根本就没有这个私生子?
不应该啊。
宫里那帮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总不能是空穴来风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陆景亭便凑到她耳边,轻声调笑道:“你若真想生个孩子,那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虞晚乔瞬间红了耳根,一把将他推开,“大可不必。”
谈笑之间,马车已到了文觉寺的山门下。
二人到正殿内上香礼佛后,又在寺中四处逛了逛。
虞晚乔还和好几个相熟的夫人小姐打了招呼,向她们介绍陆景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见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她们二人才准备下山。
正要出寺门,却见有个老和尚在一旁为人算卦解签。
陆景亭不知怎的就来了兴致,非要拉着虞晚乔过去给那老和尚算一算。
那老和尚看着陆景亭摇出来地签,捋了捋胡须,眉头微皱,看得陆景亭有些着急。
“大师,此签如何?”
那老和尚思索片刻,方才回道:“两世姻缘,宿命纠缠。前生之因,今生之果。镜花水月一场空,不若来去自从容。”
陆景亭听得一头雾水,追问道:“此言何意?”
可那老和尚却不愿再多说了,只道:“天机不可泄露。”
陆景亭什么也没听明白,只是隐约听出老和尚说他俩有两世姻缘,前世今生都有缘。
想到这里,心情又好了许多,便也没再去计较什么,爽快地添了份香油钱。
但虞晚乔却是听懂了,只觉得这老和尚还当真有几分本事,连她和陆景亭的两世孽缘都算得出来。
本想去问问有何破解之法,但老和尚既然说了天机不可泄露,想来便是她去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只得作罢。
事在人为,万事还得靠自己。
下山之后,陆景亭按照计划在附近的小树林下了马车。
临行前,他还特意叮嘱虞晚乔,这几日最好都不要离开家里,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虞晚乔点头应下,催他快走。
她自然是不会出去的,难得回来一趟,她还想多陪陪家里人呢。
母亲的死因她到现在都没找出来,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那日素影回禀她,说是去查过那香囊了,没有问题,的确是用来缓解头痛的安神良方。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问题并不在这香囊上?
回城之时,虞晚乔忽然有些想念家乡的小吃,便让车夫在路边停下,让竹月去街边买了份竹叶糕。
她坐在车里等竹月买吃食的时候,掀起车帘向外看了看。
只见对面的酒楼里走出了一个丫鬟,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她突然觉得这丫鬟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虞晚乔想了一路,终于家门口准备下马车时想起来了。
那是谢延夫人卢氏身边的丫鬟!
上回赏荷宴的时候她还见过!
一想到这里,很多零碎的细节她就都回忆起来了。她就说那个香囊好像在别处见过,这回终于想起来了。
上辈子有一回她和陆景亭进宫去给皇后请安,出来时在御花园的草丛边上捡到了一个香囊,跟江婉容拿给她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刚捡起来没多久,谢延就寻过来了。说是方才从舒贵妃那里出来,路上被一个小内侍撞了一下,快走出御花园才发现东西掉了。
当时陆景亭还打趣说:“谢太师这香囊好生精致,想必是谢夫人亲手做的吧,否则只是丢了个香囊,太师又何必紧张?”
谢延却矢口否认,“倒也不是。只是下官近来常犯头疾,这香囊有舒缓头痛的药效,因此下官才时时带在身上,让晋王殿下见笑了。”
虞晚乔听了之后,还关心了几句,问他严不严重,怎么不找太医看看。
可谢延却抬眼看了看她,眼神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最后回了句无事,谢谢她的关心。
如今回想起来,谢延对她确实有几分不同。
当初陆景亭将她禁足坤宁宫,听说谢延是第一个站出来为她求情的,说虞氏父子纵然罪不可赦,但她当皇后的这一年多从无差错,不应受此牵连。
倘若谢延的香囊真的和她母亲有关,那谢延对她的关照,大抵是爱屋及乌吧。
等等,她该不会是谢延和她母亲的
虞晚乔越想越觉得荒谬,必须赶紧去找江婉容问个明白,才能让她不再胡思乱想。
于是她径直走到自家母亲屋内,见她在那绣花,也顾不上说些问候的虚话了,开口便说道:“母亲,女儿有事想问您。”
江婉容看着急匆匆走进来的女儿,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你想问什么?”
虞晚乔试图理清脑海中那一团乱麻,又不好开口就问她与谢延是什么关系,思来想去,还是从香囊开始问起,“先前您给我的那个香囊,您可还给过其他的什么人?”
“那香囊一直都是我自己在用,除了你,我还能给谁?”
江婉容回答完,见虞晚乔似是不信,只得又仔细地想了想,好一会才想了起来,“好像是还给过别人。”
虞晚乔连忙追问:“您给谁了?”
江婉容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那人是谁,更没与他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