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波涛汹涌,在这样的情况下游泳极其耗费体力,支撑了没多久,又一个大浪迎面打来,所以人还是被淹进了湖水深处,慢慢沉了下去。
莫青洧醒来的时候背后垫着个圆圆的东西,硌的她腰酸背痛,爬起来一看,是个圆溜溜的头骨。
好吧,她悻悻放下刀,死者为大,还是不拿他撒气了。
旁边的沙丘中露出个陈旧的车头,底下应该是埋了一辆车,莫青洧顺势爬上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长的古怪的很,虽然还是沙漠,沙子却是白色的,仿若身处巨大的盐场。先前黄色的沙漠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仿佛跟着海子一起来到了另一个空间一样。
“莫青洧!”
突然从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她扭头看过去,是吴邪和王盟找了过来。
欢快地跳下来,莫青洧四处张望一圈:“黎簇呢?”
“不知道。”吴邪摇头:“但就在这一片,跑不远。”
“这卡车。”他突然注意到莫青洧身后半遮半露的卡车,眉头一皱:“得是半个世纪前的东西了。”
“确实。”王盟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而且有个问题,这种轮胎只能在普通的路上行走,没办法开进沙地里来。”
“那就说明底下还有条路呗。”莫青洧跺了跺脚,沙子随着她的动作窸窸窣窣地流动,半点看不出底下有路的样子。
“这沙子连车都能埋住,底下肯定有更多东西。”吴邪皱眉:“我们分开挖一挖,看能找到什么线索。”
随着挖掘,莫青洧只找到了越来越多的套着残破衣服的干尸,都拖了出来整整齐齐摆到了一边。
挖了没多久,另一边突然传来吴邪一声叫喊,莫青洧一扭头,他们所在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沙子都被震的扬起,正好扑了莫青洧一头一脸。
莫青洧:“……”
拿袖子抹了把脸,她抬腿朝着那边走过去,吴邪和王盟比她还要惨的多,趴在地上,身上都被盖了一层沙子。
“怎么回事?”
莫青洧把两个人提溜小鸡一样提溜起来,抖了抖,簌簌地落下大片白沙。
吴邪咳嗽几声,抬手指向旁边还懵着的王盟:“都怪他,刨出来个手榴弹。”
“咦?”莫青洧没接话,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的一片沙地,走过去一看,那人影正是许久不见的黎簇。
“地图!”跟过来的王盟声音惊喜,冲着吴邪招手:“老板,找着地图了。”
也许是几人的目光太灼热,黎簇缓缓睁开眼睛,三颗头就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
“哇……”黎簇有气无力:“我真服了,怎么死了也摆脱不了你们。”
“说什么晦气话?”吴邪非常熟练地朝着他的头来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眉眼肆意。
“黎簇,欢迎来到古潼京。”
还要多亏了这场爆炸,原本被埋在沙子下的数量众多的卡车和干尸都露了出来,倒是不用他们再费劲儿挖了。
“这里。”吴邪用手比划了个圈:“应该是个车子围起来的环形基地,大概是为了抵御沙尘暴。如果没有找到更好的选择,我们今晚也可以住在这里。”
“而且我们还得再找点物资。”吴邪又道:“这里有海子,不愁喝水,但还缺干粮。古潼京在当年是个大工程,这里又有这么多车,应该会有我们需要的物资。”
“行。”莫青洧不管动脑只管干,撸起袖子就行动,刚醒过来的黎簇也不例外,一起被抓了壮丁。
只是,翻了个遍,除了越挖越多的尸体,这里再没有半点有用的东西。
看着摆放整齐的一排尸体,四个人都沉默了。
“老板。”王盟愁眉苦脸:“这里啥也没有。”
“狭隘了。”吴邪一指尸体:“这不是还有干尸吗?”
黎簇一愣,随即忍不住吐槽:“要吃你吃,反正我不吃。”
“胡说八道。”吴邪抽了他一掌:“我干嘛要吃尸体,你不比干尸鲜嫩啊?”
“不行。”莫青洧木着脸举手:“我替五爷表达反对意见。”
黎簇也一脸惊恐,几步就窜到了莫青洧身后躲着。吴邪没想到这两人还真的信了,一时无语,既怀疑他们的智商,又怀疑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形象。
“算了算了。”他摆手,放弃这个话题:“我的意思是想给这些尸体立个碑,相遇一场,立个碑也是心意。”
黎簇一脸你又犯什么病的表情,但剩下两个人都对吴邪言听计从,他属实是没有开口抗议的资格。
没多久,他们就找出一块木牌立在了沙丘上。
“喂。”吴邪用胳膊肘推推黎簇:“高中生,你说咱们在这上面写个什么好?”
黎簇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吴邪,你真的很像过年时候的那些亲戚。”
“嗯?为什么?”
“就是那些说你是上学的,有文化,所以让你拿主意,表演节目的那些亲戚啊,你肯定是年纪大了。”
“闭嘴。”吴邪拍了他一下:“说话真难听,让你想你就想。”
“啧。”黎簇的视线移向旁边摆放的尸体,思考片刻才开口道:“这些人离开家就再没能回去,离人,离人,嗯……就叫离人悲吧。”
“不错。”吴邪轻笑:“不愧是祖国的花骨朵。会写这几个字吗?”
“当然。”黎簇接过他递来的笔:“我才不是你们这些文盲。”
吴邪没有辩驳,只是嘴角噙着笑的看他走上前一笔一画的写下那几个大字。
“离人悲”
然而还没完,碑立好后,吴邪走上前合掌低头。
“阿里路亚,上帝保佑,哦嘛咪嘛咪轰。”
“他们说,困死在沙漠的人永远都出不去,不过请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保佑我们跟着我们,我们一定会出去,出去之后,你们该投胎的投胎,该吓人的吓人,该拍鬼片的拍鬼片,我们谁都不耽误谁。”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哦嘛咪嘛咪轰。”
“不是。”黎簇难以置信地挠挠头,嘴张了又合,还是没忍住。
“吴邪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