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沙子下是一个不小的空间,莫青洧和黑瞎子发现后及时地在空中调整了姿势稳稳落地,只有黎簇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
而那蛇柏想来就是一直栖身于这空腔之中才能搞出那神出鬼没的把戏,此时它又在几人的头顶上方蠢蠢欲动,枝条来回挥舞,好似在筛选它心仪的对象。
见此情景,黑瞎子赶紧把跌倒在地的黎簇拽着胳膊拉起来就跑,莫青洧垫后,通道狭窄,那蛇柏想越过她又无从下手,只能看着这几人从眼前逃走。
这段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门,等莫青洧也跑进来之后黑瞎子连忙锁上了门,蛇柏在外面对着铁门甩了几下藤蔓后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死里逃生的黎簇靠在墙上大喘气:“这,这是哪啊?”
黑瞎子将耳朵贴近铁门仔细倾听,确认蛇柏离开后才从门边离开开始细细打量这个奇怪的地方。
他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抚上同样被铁皮覆盖的墙壁:“我想的没错的话,这里大概就是上面那些卡车所效力的工厂,你们看这里的门是铁的,墙也是铁的,想来在建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有蛇柏的存在,这些金属就是提防着蛇柏冲进来。”
“我靠有病吧。”黎簇稍微缓过劲儿来了:“知道这里有这么个怪物还要来,还建工厂,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这只能说明这里的东西比命更重要。”
黑瞎子又接过莫青洧从地上捡到的一叠纸,打开一看,是份文件,上面记载着在这沙漠里进行的那项神秘工程。
“古潼京五零六?”
他轻轻念出这项工程的名字,黎簇听见这个名字也来劲儿了,凑过来和他一起看。
“这里。”
黎簇突然出声,手指向文件里的几行字:“这上面说,有国外的好几个挖掘队,几百个人都在这里执行任务,在挖沙里的某个东西。”
“吴邪之前也说外面那些干尸穿的衣服样式是三四十年代欧美工程师穿的衣服,对上了诶。”
“确实。”黑瞎子突然促狭的笑了:“怎么样,是不是更崇拜吴邪了?”
“你有病啊!”黎簇像被只踩了尾巴的猫:“你才崇拜吴邪呢,我就是崇拜汪家人都不会崇拜吴邪!”
“那还是别了。”黑瞎子捉弄完人又淡淡移开目光:“你不崇拜吴邪行了吧,反正别崇拜汪家人,掉价。”
“你!”
黎簇气呼呼的,虽然貌似是黑瞎子服软了,但他怎么觉得还是自己输了呢?
“诶?”刚才嫌这里挤干脆去前面探路的莫青洧突然探头:“说什么呢?”
“没事儿。”黑瞎子立马笑脸相迎:“姐,前面有什么发现吗?”
“当然啦。”莫青洧一脸兴致勃勃:“你们快过来,这里有大发现。”
引着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莫青洧停住脚步用手电筒指向地面:“你们看,这里有刚留下的脚印,我观察了一下,是两个人的,我觉得是吴邪和王盟,他们还活着!”
听到这话,刚才还有些气闷的黎簇也不由得高兴起来,虽然嘴上天天骂吴邪,但他心里是真的不愿意让吴邪死,就好像他不在了,自己在这沙漠里就没有支撑了一样。
“而且。”莫青洧拉着黑瞎子的袖子到一面柜子旁,拿起几个落灰的档案袋给他看,又拉开一旁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把手枪,面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你看这些档案袋,上面的署名都是佛爷,这枪上也有佛爷的名字,这项工程的负责人可能就是佛爷。”
“张启山。”
凑过来的黎簇盯着文件袋上的名字认真地念了出来:“你们说的佛爷就是这个张启山吗?”
黑瞎子没有回答,只是难得严肃道:“不要直呼佛爷的名讳。”
“啊?”黎簇摸不着头脑,莫青洧对小孩的容忍度要高一些,耐着性子给他解释,只是语气里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这是我的朋友,九门之前的领导者,要放尊重一点。”
“你的朋友?”黎簇更懵逼了:“可这文件上写的日期不是1945年吗?”
“对啊。”莫青洧自知解释不清楚,干脆对他浅浅微笑:“所以我其实是鬼,你再深究我就咬死你。”
“哦。”黎簇妥协,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鬼不咬人,狗才咬人。”
莫青洧给他屁股上来了一脚,黎簇一个趔趄手扶住了旁边的那堵墙,一抬头,发现墙上还有个手印,看清楚后,他吓得惊叫一声连连后退差点撞上黑瞎子。
“又怎么了少爷?”
黑瞎子扶住他的腰,无奈叹气。
“这,这里真有鬼!”
“嗯?”黑瞎子来了兴致,走过去观察那面墙,只见墙上都是经年累月留下的灰尘,所以墙上的那两个手印也就格外明显。
一个是黎簇刚留下的,是正常男性的手掌形状,而另一个则要怪异的多。
“手指居然比哑巴张的都长。”黑瞎子突然笑了起来:“这要是个人留下的,那我一定要带哑巴张过来看看,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努力比不过天赋。”
“估计不是人。”莫青洧走过来:“四根手指,还这么细,我更倾向于是个怪物。”
“好吧。”黑瞎子有些遗憾,而旁边的黎簇这时候却又有了新发现。
他蹲在地上,手电筒的光照着一个灰扑扑的箱子:“这东西能打开吗?里面不会是炸弹什么的吧。”
黑瞎子走过去直接掀开了箱子,吓得黎簇赶紧捂脸向后一挪,所幸没有什么古怪的动静响起来。
黎簇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去看,那箱子里是个年代久远的录音机,按了两下也还是一动不动。
“是不是坏了啊?”
“没电了。”研究了一会儿黑瞎子就看出了毛病所在,反手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微型的发电机。
“我靠。”
黎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微型发电机安装上去,没一会儿,录音机就嗡嗡的响了几声,有嘈杂的声音从里面发出来。
猝不及防地,一个男人的咆哮声在这片寂静的空间宛如惊雷般炸响。
“把血清给我!快把血清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