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张灵哥哥呀。呜呜。”此时的芦花望向罗盘之下越来越远的张灵,已哭得不成样子。
“小芦花,等你到天机阁学有所成,就可以回到张灵身边了,到时候老夫亲自为你二人主持婚礼如何。”
张伯辛宠溺地看着芦花,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何况此番前往天机阁也是为了不淹没芦花那惊世骇俗的天赋。
巨大的罗盘在空中急速旋转着,它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带着一股决然之势。
穿越了那高耸入云、连绵不绝的灵山山脉;跨越了波涛汹涌、气势磅礴的潇湘水域;飞过了一望无垠、荒凉萧瑟的戈壁滩涂。
经过漫长而艰辛的旅程后,终于飞出了燕国国境之外。
一路上芦花细致地观察着这大好河山,她一生未曾离开灵山,这一路上的风景让她沉醉,她从来不曾想,原来外面的世界如此之大。
就这般飞行了七天七夜,二人终于到达了魏国腹地,此地符文闪烁,仿佛宇宙间最古老的密码在流动。
一座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建筑赫然出现在眼前,令人瞠目结舌。
这座建筑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堡垒,由无数块巨大的石头悬空构成,它们似乎违背了重力定律,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之中。
每一块巨石都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法阵图案,这些法阵如同宇宙中的星辰般闪耀夺目。
每个法阵都对应着一个独特的空间,或深邃幽暗,或光明璀璨。
而这些巨石并非杂乱无章地排列,它们围绕着中心一道直冲天际的紫色光柱缓缓转动,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韵律。
那道紫色光柱宛如天地之间的通道,连接着未知的领域。
在光柱的尽头,一口巨大无比的时钟悬挂其中,它的存在仿佛象征着时间的永恒与无尽。
张伯辛收起罗盘,与芦花徒步向这神秘之地走去。
随着他们的靠近,整座建筑都在不断变化,一条长长的满是紫色符文的道路就这般凭空出现在二人脚下。
张伯辛牵着一面好奇的芦花,一步步向前走去,直至足够靠近之时,几块巨石自天边飞来,快速组合成一道古朴恢宏的大门。
门上赫然镌刻着三个大字-天机阁。
只见张伯辛右手指天,一道内力自指尖射出,击打在那悬挂在高空的时钟。
“当!”悠扬的钟声响起,大门的另一侧,一道紫色的法阵出现,张伯辛带着此刻有些呆滞的芦花走进法阵内。
此时的芦花完全被眼前的场景所惊住了。自小在灵山那等偏僻小镇长大的她,哪里见过这阵仗。
可刚刚还在震惊当中的芦花,突然感到天旋地转,周遭空气都被扭曲,一下子不由得尖叫起来。
“啊啊啊!”
尖锐的声音在传送通道中回响,张伯辛看见芦花如此害怕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小孩子终究还是小孩子。
眼前紫色流光涌动,这传送法阵通向一处高大的宫殿,可这并不是张伯辛想要的目的地。
于是他大手一挥,瞬间改变了传送的路径,片刻之后,在一座极尽华丽,极尽恢宏的紫金大殿中。
张伯辛与芦花自空间裂缝中踏出。
而大殿之上,一名身着华贵的男子,头顶星河环绕,端坐在大殿之上。
“多年不见啊,张伯辛,想不到你还没死,我算到今日有贵客来访,却没想到会是你呀。”
殿上男子正是当代天机阁阁主-莫若,散放出强烈的威压,整座宫殿符文狂涌,似要将宫殿中的二人尽数吞没。
“天机阁好大的威风,就是神机莫离,在老夫面前也不敢如此说话。”
张伯辛一只脚向前踏去,天地都为之颤抖,此时芦花被张伯辛安稳地护在身后,她神情紧张地看着师父与大殿上之人的对峙。
“你你又突破了。”
殿上之人骇然,这股气息,恐怕张伯辛这些年又有精进,也许他说的对,哪怕是神机莫离,此刻也无法困住张伯辛。
张伯辛大手一挥,整座宫殿的布局瞬间改变,无数砖瓦如同音符一般舞动变换。
莫若的距离与张伯辛迅速拉近,而本高高在上的他此刻也与张伯辛平起平坐,在张伯辛身后转瞬搭建起一座霸气的虎头椅。
张伯辛就这般从容不迫地坐下,看着眼前与他对坐的莫若。
“张伯辛,你此番前来,意欲何为。”
莫若此刻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嚣张。
哪怕在这天机阁中机关重重,他也手段通天,可面对张伯辛这等强者,一切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里不是天机阁吗?莫若阁主不妨算一算。”张伯辛拿出一壶好酒,灌了一大口,略带戏谑地看着眼前的莫若。
“何必兜圈子,但说无妨。”
莫若眼中阴狠,对于张伯辛他是畏惧的。
毕竟此人二十年前便已天下无敌,而二十年后的今天,修为不减反增,恐怕普天之下再无人可以限制住他。
然而莫若也是怨恨张伯辛的。
当年他的哥哥,天机阁上代阁主,更是上一代神机的宿主就这般惨死在张伯辛之手,导致神机至今为止还未重新找到宿主。
天机阁也因此低调了二十年。
“当年你哥哥的死,其中缘由你比我清楚,天机阁的衰弱也是命运所指,这你也应该比我清楚。”
张伯辛看着眼前随时要暴走的莫若,漫不经心地说道。
“今日来此,是为你天机阁送来一桩大机缘,一桩足以让你天机阁百年不衰的大机缘。”
“你能有这么好心?”
莫若可不相信,凭天机阁与张伯辛的关系,他能给天机阁送上什么大礼,这其中必然也需要天机阁拿出东西作为交换。
“我送的大礼正是她。”
张伯辛指着身旁正偷偷吃着桌上葡萄的芦花。
而芦花此刻突兀地出现在莫若与张伯辛的注视下,只得憨憨一笑,顺手再将一枚葡萄塞进嘴中。
张伯辛也是哭笑不得,然后便问道:“芦花,刚才莫若阁主催动的符文共多少种,如何组合,如何破解。”
芦花此刻也坐直了身板,像个学生一样认真回答:
“回师父,共四千零九十六种,以东西南北四方各逆时针偏转二十一度,占天地人三才自前翻滚十六度,相乘十二种组合,以阴阳填充,往复变化,总共四千零九十六种符文组合。只需以逆向符文,将四方三才全部移正,再逆时针旋转一百八十度,阵法自破。”
芦花的回答完全正确,正确到让莫若骇然,如此女童,竟一瞬间看穿了他的手段与阵法。
“你告诉她的?”
莫若怀疑地看着张伯辛,他根本无法相信那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能看透这般繁密的符文,一定是张伯辛暗中指导。
“老夫可看不懂你那狗屁符文,你若不信,换一种符文再问问我这徒弟好了。”
张伯辛眼神骄傲,芦花这妮子,太给自己长面了。
不过芦花的天赋也确实妖孽,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毫不过分。毕竟后者从刚接触到这些才仅仅过去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