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花心急如焚,脚步踉跄着冲向前方,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她来到秋的身边,毫不犹豫地将浑身染满鲜血、伤痕累累的秋紧紧拥入怀中。
秋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的一片落叶,随时都可能飘落。
她的气息微弱得让人几乎感受不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这个世界。
在退出试炼之后,等待秋的并不是休息和恢复,而是更为可怕的折磨。
她被毫不留情地拖到了北斗宫中,这里弥漫着阴森恐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在北斗宫内,秋遭受了数不清的酷刑。那些残忍的刑罚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
每一次抽打都带来刺骨的疼痛,但她却已经渐渐变得麻木。
她身上的伤口纵横交错,鲜血染红了她原本洁白的衣裳,触目惊心。
芦花心疼不已,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紧咬嘴唇,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莫莉。
此刻的莫莉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温柔与和善,她的脸上充满了冷漠和无情,让人不寒而栗。
“阁主这是何意?”芦花的眼中满是怒火,可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催动丝毫符文,北斗宫的大门此刻已经被全面封锁。
她太大意了,半年来的时间芦花已经掌握了天机阁近五分之一的古籍。
她自信在这天机阁中已经无人能与自己为敌,就算是当初的莫若阁主,芦花也有信心与之抗衡。
所以她虽知道莫潜母子绝非善茬,可也并未有丝毫惧怕。
此刻的莫莉桀骜地端坐在北斗宫大殿交椅之上。
“芦花,我得承认,你的确是我见过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占星师。
可是你的崛起太顺利了,顺利到让你过于自大,居然敢无视我天机阁法度,纵容侍女至如此地步。”
是呀,自己太自大了,也太优柔寡断了,以自己的能力,在这天机阁早就来去自如了,又何必冒这个险,落入莫莉这么简单的圈套。
“阁主说要治罪,还请问芦花何罪之有?”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失去了符文与占星术,芦花本身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反抗是不可能的了。
此时的北斗宫除了莫莉之外还有天机阁的十二位宿老。
芦花不相信,以今日自己展现的天赋,十二位宿老会眼睁睁看着莫莉致自己于死地。
而也就在这时,莫潜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北斗宫,他单膝跪在芦花身边,对秋的血迹满是嫌弃。
“芦花圣女宫内侍女擅自偷窃藏经阁古籍,并私自修炼,按照天机阁门规,当处死罪,圣女芦花知情不报,反而纵容侍女行为,甚至私下指导侍女修行禁术,按照门规当革除圣女身份,并终身监禁北斗宫地牢。”
“莫潜,你血口喷人,本宫身为圣女,所有古籍均对本宫开放,本宫不过派秋帮忙取罢了,还有你说的禁术,本宫从未教给过秋,本宫对秋的指点全是在门规允许范围内的!”
芦花算是看明白了,这母女俩就是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终身监禁?根本不可能,若是落入了这北斗宫的地牢,他们想要弄死自己简直易如反掌。
如今之举,不过是将莫须有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好堵住诸位宿老之口。
“是与不是,本阁主自会裁断,冬,你出来说吧,莫潜圣子所言可是事实。”
莫莉嘴角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她似乎很享受此刻的剧情。
“秋她平日里除了待会圣女指定的古籍外确实有私自盗取古籍,并且并且圣女确实有教导秋学习禁术,莫潜公子所言都是事实,奴婢亲眼所见。”
冬此时出现在莫潜身后低着头,不敢直视芦花与秋。
芦花与秋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芦花更是愣在原地,瞳孔放大,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是冬姐姐?为什么?芦花看着那张脸,确实便是冬姐姐。
平日里的朝夕相处,芦花将冬当作亲姐姐。
甚至因为冬姐姐年龄最小,与自己最接近,芦花对冬姐姐比其他任何一位姐姐都要亲近。
当日秋姐姐遭人殴打,还是冬来告诉芦花的,为什么今日会变成这样。
“叛徒!”秋她浑身颤抖着,艰难而缓慢地抬起头来。
那原本柔顺亮丽的秀发此刻已变得凌乱不堪。
上面还沾染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如同一朵朵凄艳的花朵绽放在她的头上。
这些血迹仿佛成了一道屏障,挡住了她的视线。
但又似乎并不重要——因为从她那麻木空洞的瞳孔里,已经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怨恨,这种怨恨如同寒冰一般刺骨。
“芦花,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来人,将她拿下。”
莫莉当即下达命令,她绝不允许任何变故发生。
“阁主还请三思,虽说芦花圣女有罪,可是她今日展现的天赋,绝不能就此埋没。”
就当侍卫已经要上前扣下芦花之时,一位宿老打断了莫莉的命令,为芦花求情。
“望阁主三思。”又有数名宿老为芦花求情。
芦花所犯毕竟只是小错,加上她那惊人的天赋,小施惩戒就好了。
“诸位宿老放心,本阁主不是那般不讲理的人,对于芦花,终身监禁便免了,看在她那惊人的天赋,便判她禁闭一年吧。至于秋,就地正法!”
见状,众宿老也不再多言,莫莉阁主已经算是做出很大让步了。
至于一个天赋还算不错的侍女,天机阁从不缺乏天才,并不是所有天才都能像芦花一样值得网开一面的。
秋的脸上此刻露出一抹微笑。
那笑中包含着苦涩,是对自己身世凄苦的自嘲,是对冬背叛的苦笑,还是对芦花终于免于重罚的释然。
“不要!莫莉,今日你若敢动她,我必让你与莫潜死无葬身之地!”芦花再也抑制不住愤怒,漆黑的瞳孔在此刻竟泛起丝丝紫光。
“看来芦花圣女的确缺乏管教,居然敢直呼本阁主大名。”说着,莫莉一个瞬身来到秋的跟前。
在这北斗宫,一切内力与阵法皆被剥夺,可是肉身却不会受到太大压制。
虽说天机阁弟子大多不注重内力修炼,可身为一宗之主,莫莉也有五阶修为,她的肉身速度自然不是芦花可以比拟的。
莫莉手持一柄妖异的红色匕首,在芦花的嘶吼下,划过了秋的脖子。
秋的面带微笑望着芦花,眼中除了麻木,还有对芦花的感激,那眼神似乎是在告诉她,遇见小姐,她不后悔。
鲜红的血液自秋的颈部泵出,沾染到了芦花颤抖的身体上,秋姐姐,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
她看向莫莉,此时的莫莉眼中写满了嘲讽,接下来的一年,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玩死芦花。
芦花紧咬嘴唇,紧闭上双眼。她没有理会莫莉,而是颤抖地问着站在莫潜身旁的冬:“告诉我,为什么?”
“良禽择木而息,我早已投入莫潜公子府中,还望小姐不要再多问了。”
冬似乎也被吓到了,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因为秋的死而感到愧疚,只是低头自语。
“也许出于嫉妒,也许为了荣华富贵,你选择了莫潜,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本以为你会为秋的死感到愧疚,可今日看来,是我看错了你。”
芦花的身体不再颤抖,她缓缓地站起身来,两滴血泪自眼角滑落。
“芦花,在这北斗宫内,任由你在强大,你也翻不起浪花来,来人,将芦花扣下,打入大牢。”
莫莉擦拭着手中匕首,慵懒地看向芦花,心中正思考着这一年该如何慢慢将芦花置于死地。
“我说过,若是动她,今日必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芦花的双眸突然间猛地张开,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唤醒。两行血泪挂在她稚嫩的脸上。
刹那间,整个空间都被奇异的紫色光芒所笼罩,这光芒如同烟雾一般,弥漫着四周。
在这片紫芒之中,无数繁密复杂的符文开始源源不断地从芦花的双眼中涌现出来,这些符文之中隐藏着无穷无尽的愤怒与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