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哥哥身旁没有一颗颗星辰相伴,注定如此吗?
芦花泪眼婆娑,正当她要绝望放弃之时,当她准备不顾一切去找到张灵时。
芦花看着那已经与自己毫无瓜葛的星盘,恍然间,醍醐灌顶。
既然自身已然挣脱出命运的枷锁束缚,不再被其任意操纵摆弄,那她就已不再是任人揉捏的小小棋子!
如今这枚棋子纵身一跃,跳出了满布迷雾与荆棘的棋局,已然凌驾于这盘棋之上。
既如此,那又何妨去充当那个执棋之人呢?主宰风云变幻、掌控天下局势。
刹那间,无数的思绪如潮水般涌上芦花的心头。
她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包容着世间万物的一切细节与奥秘。
每一颗闪烁的繁星都被她尽收眼底,并透过表象洞悉其背后隐藏的真相和规律。
在这广袤宇宙之中,芦花似乎成为了一个超凡脱俗的存在。
她的思维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照亮了那些曾经模糊不清、难以捉摸的领域。
她用独特的视角审视着周围的世界,不断挖掘出其中潜在的可能性与机会。
终于,芦花摸清了名为命运的棋手,他手中的所有棋子,她要堂堂正正地与之博弈。
老天爷,我便与你下这一局棋。
两个月来,这是芦花第一次这般充满斗志,她要做一件大事,一件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人敢想的大事。
她要骗过天机,她要重写天命,无论是在何等时空,她要将整片星河的轨迹按照她的想法,重新排列。
在这场棋局中,她不再是棋子,而是执棋人,她要堂堂正正地与天命博弈。
“您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哪怕以我的认知,我都觉得可怕的事。”
“我的命途已不在天命之中,但是我的命运确是注定的。”
芦花目光坚定,又带着几分释然,在这星光之下,她不再哭泣。
“抱歉,我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机械的声音响起,他确实没有明白芦花的意图。
“我既然已经剥离了自己的命途,那么毁掉这星空便是我的使命,我要下一局大棋,我要让所有人皆不受命运的摆布,更直接一点说,我要彻底摧毁天命。”
芦花的声音逐步高昂,她的体内热血翻涌,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而这也是她的使命。
“张灵哥哥,去完成你的使命吧,我会为你保驾护航的,你去拯救苍生于水火,我去让这苍生摆脱命运给他们的宣判,只有这样,一切疾苦才能彻底停歇。”
芦花的双手在虚空中笔画,一副大大的棋盘由符文搭建而成,就这般悬浮在虚空之中。
“我大致明白了您的意思,我不建议您这样做。这其中的因果太大了,甚至可能让整片时空错乱,整个世界都会被引导向毁灭然后重启。”
“若不这样做,所有人都死光了,那世界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芦花没有停下演算,她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生命固然可贵,可是这个世界上不止有生命,只要世界存在,新的生命还会孕育,这不过是生老病死的轮回罢了。”
芦花不再说话,她想起了那个故事。
故事里一位十八岁的青年,努力耕种,每年能攒下不少银子。
不过由于战乱,他每年都要向国家缴纳不少税款,但是青年很有力气,又年轻,即使缴纳这些税款,每年还能攒下不少钱。
后来他娶了媳妇,有了孩子,还是每天种地,可是因为要养一家子人,青年开始每年在缴纳完税款之后,存不下一分钱了。
随着青年的年龄增大,他干活不如当年有劲了,于是每年还要欠上那么一点点。
就这么一点点,当青年一年一年累计起来,到了他三十岁时,他将无法堵住这个窟窿,于是按照律法,他只能充军还债。
直至战死的那一天,他的抚恤金,足够将孩子刚刚好养到当年青年那般年纪。
于是孩子又变成了当年的他,在这个阴森冰冷,看不到前路的系统里充当一枚螺丝钉。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吗?如此循环往复,似乎在演绎着一个始终无法摆脱的轮回。
“请收手吧,神机阁下,你会毁了天机阁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无数符文流转向观星台,欲阻止芦花的行为。
“你是不是没有弄清自己的地位?”
芦花僵硬停下手中的法阵,一脸愤怒地看向那道人影,眼神中迸发着杀意。
所有的符文在这一刻停止,溃散,在这天机阁中,芦花便是主宰。
“若是再敢出言反驳本座的一切计划,我便毁灭这天机阁。
你记住,是天机阁需要本座保护,而不是本座需要你这天机阁。
若是本座愿意,即使今日废了这天机阁,明日依旧可以在任何地方重建一座天机阁。”
芦花怒了,这两个月中她观看了五千多次悲剧的重演,每一次她都无能为力,此刻她不允许任何人阻止自己。
如果这就是这片天地写好的命运,那么芦花绝不允许如此。
芦花透过时光的迷雾,望见了未来的张灵。
那个身影背负着无尽的责任与使命,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而艰难跋涉。
她目睹了张灵一次又一次地舍弃个人安危,义无反顾地投身于拯救苍生的命运之中。
每一次的牺牲都是如此壮烈,令人心痛不已,但张灵从未退缩半步。
然而,尽管他竭尽全力,天下却似乎无法逃脱那场可怕的梦境轮回。
命运的巨轮无情地转动着,将人们带入无尽的痛苦和灾难之中。
芦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她深知张灵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可能只是徒劳。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芦花一次次尝试,希望帮助张灵找到打破轮回的方法,拯救这个破碎的世界。
她要做的便是彻底毁掉那个梦,毁掉这命运,没有人能在这条路上阻止她,谁阻止她,她便杀谁。
一条条本该分崩离析的星图被芦花移动着,产生联系。
她在布局,在这盘棋中,她同样需要棋子,需要能够与苍天抗衡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