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的性命此刻已经被四皇子拿捏了咯？”

张灵听着四皇子分析着眼下的局势，他的确无力反驳，虽说不知道黄泉戒是否真的有用，但张灵不敢赌。

“怎么，你看上去似乎并不担心会死在这呀。

四象乃是混沌初开便存在的生灵，这白虎乃是真正的四象神兽，与其他三域已经腐坏的异鬼可不同。

哪怕是你师父亲临，也不见得能讨到好处，你认为你那保命戒指能抗拒他的法则吗？”

四象陨落其三，白虎如今尚存！

从四皇子的话中张灵大致有了猜测，倘若真如四皇子所言，这混沌初开便存在的神兽，恐怕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

然而张灵转头看向四皇子，刚才那一会他也想明白了一些事，于是摆出一副慵懒的样子躺靠在了石柱上。

“殿下不必吓唬我了，你根本不会杀我？”

“哦？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四皇子见张灵这副模样便席地而坐，饶有兴致地看着张灵那慵懒的样子。

“你怕。”

“怕什么？”

“你能杀我，未必能杀得了曹仙儿，更不敢确定我与师父之间是否存在联系，你怕杀我的消息落入我师父耳中，那样便会遭到我师父的追杀。”

张灵说着，似无意取出张伯辛送的酒葫芦，摇晃了几下，正打算喝下，却被曹仙儿夺去。

“装什么呢？这是喝酒的时候吗？”

刚想摆谱的张灵被曹仙儿这么一整顿时尴尬一笑，随即挑衅地看了四皇子一眼。

“笑话，张伯辛虽强，可我贵为皇子，你真以为他随便就能杀了我吗？”

“是皇子，并不是太子不是吗？”

张灵话音刚落，欢愉的气氛瞬间凝固，一股森然的杀气浮现，转而又消失不见。

“哈哈哈哈，张灵兄还真是一针见血呀，的确，我虽为皇子却并非太子。”

“你想要我怎么做？”

张灵见问题已经被揭露出来，便也不再藏着，直截了当地问起来交易内容。

“怎么，这便答应了？”

四皇子有些意外，自己并未说出条件，而张灵却这般轻松地便答应了，虽说有保命之嫌，可这未免也太顺利了些。

“引起敌国皇权争斗，皇子自相残杀，最终上演夺嫡之争，对我燕国只有好处呀，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曹仙儿也恍然大悟，的确，四皇子虽然受到器重，可毕竟不是太子，如今楚国虽然国力强盛可君主已经垂垂老矣，夺嫡之事在所难免。

“你倒是坦率，那便直说了，一会我保住你性命，保你我二人得到白虎传承。

事后你要随我去楚国一年，为我办事，只做夺权之事，不危及燕国，事成之后，我答应你两年不对燕国出一兵一卒，一来我要处理旧党，二来给两国百姓休养生息的时间，你看如何？”

“话是说的漂亮，我有两点不解。”

张灵能看出四皇子的诚意，而四皇子提出的要求也确实让他动容，但他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且说。”

“第一，我年纪尚轻，不过四阶实力，以殿下的能力，完全足以招揽更强大的助力，为何要选我？”

这一点是张灵不解的，以他的能力，甚至还不如四皇子本身强大，为何要选自己呢？

“这个问题很简单，你有些实力和头脑，所以能杀了曾霖，其次你是张伯辛的弟子，张玉书的师弟，还是芦花喜欢的人，没有人比你更合适游走于各大贵族之间了。”

“你究竟知道多少？”

四皇子的话一出，张灵顿时面露凶光，为何此人对自己如此了如指掌，又为何他会认识大师兄，会认识芦花。

大师兄与芦花如今究竟又是何等地位，能够让皇室都要给面子。

其实对于芦花，张灵大致能猜到一些，连天机阁圣女都对芦花唯命是从，可见芦花在天机阁的地位至少也是唯一传人的层次。

而大师兄呢，自从离开潇湘郡之后便再也没有得到过他的消息。

“这些事在我们这些人眼里不算秘密，日后你也会明白的，帝王之家从来不缺情报。”

四皇子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优越感，这也的确是他引以为傲的一点。

“我如何确保你不会骗我？”

张灵知道，这等事情不是儿戏，入敌国当门客等同叛国，世人皆会以他为耻，若是能达成目的，张灵当然万死不辞，可若是不能，还反过来害了燕国，那张灵便成为了千古罪人。

“第一，你没得选，不然你马上就会死，我若是想害你，马上就能动手。

第二，我这个人向来坦诚，我绝不保证日后不会算计你，但我说出的话绝对算数，我与那些阴谋家不同，靠欺骗得来的东西终归下乘。

再说了，有张伯辛，张玉书，芦花三人保你，你就是真想离开，到时候也是随你的，只是那样，我估计难登王座，你燕国也难得喘息之机。”

张灵看着四皇子的眼睛，陷入沉思，他未曾接触过官场沉浮，心机更是难以与皇子相比，而今四皇子口中之话，几句为真，几句为假，他全然不知。

“你我之间很难建立起信任呢，皇子殿下。”

张灵看着四皇子，看着对方那和煦谦卑的脸竟然产生了一丝畏惧。

“信任这种东西太无聊了张灵兄，我更相信利益，你我有相同的利益，便可以建立起坚不可摧的同盟，何况，你如今有的选吗？”

“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不随你去楚国？”

“你不会，而且就算你真的变卦了，不过是放你一命罢了，对我并无损失，何况我相信张伯辛的弟子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这一点你也可以相信我，我绝不坦荡，但也绝对言出必行。”

张灵脑中飞速思考，思考着所有对策，而如今之局，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接受联盟，为燕国赢来两年喘息之机，或者此刻死亡。

“好，成交。”

“爽快，我本名叫刘瑞安，日后我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了。”

“不用说的那么好听，各取所需罢了。”

张灵并不想与四皇子为伍，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场交易。

“如你所愿张兄，不过此事极为隐秘，最好不要有人知道，所以一会儿，我会杀了她。”

说着四皇子指向了一旁的曹仙儿，眼中透露着杀意。

“你疯了！若是动她，那么交易取消。”张灵当即紧张起来，尽管身体虚弱，可却依然与坐起身来与刘瑞安对峙。

似是感觉出了张灵的愤怒，刘瑞安哈哈一笑，看着曹仙儿一脸阴邪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会杀魏国宰相的女儿呢，开个玩笑呢张兄，也请仙儿姑娘不要泄露今日之事，毕竟你也不想害了张灵不是。

好了，待会见张灵，躲在我后面一点，我保你无事，至于仙儿姑娘，麻烦自保吧，刘某分身乏术。”

话音刚落，刘瑞安已经转头离去，脚步轻快，看得出来，他今日非常高兴。

“真是个疯子”

曹仙儿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暗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