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冰玉清她们要夜探山谷,去寻找那几个杀手,月氏姐妹也要跟着。
几个人来到谷口,看着黑漆漆的山谷里,冰玉清停下脚步:“你们在这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不行,那九个人不仅功夫莫测,还有飞刀,您一个人进去可不行!”
听说冰玉清一个人进山谷,月容和月华拦着她。
冰玉清笑了:“放心吧,我一个人进去,他们奈何不了我,你们都进去,容易干扰我。”
覃玥媃知道,冰姨的耳朵特别好使,在这样黑漆漆的山谷里,冰姨根本用不上眼睛。确如冰姨所说,她们都跟着,她们的声音确实会干扰冰姨的耳朵。
见覃玥媃也说让冰玉清一个人进去,月氏姐妹只能留在这里,心里却为冰姨捏了把汗。
刚进入山谷,冰玉清就听到山谷里有人,不只是九个,应该有几十人在山谷里。
冰玉清仔细听了一会,确定了是两拨人,一拨是白天的杀手,确实是九个人,藏在东边的树林里,另一拨应该有三十三个人,藏在谷口两侧的树林里。
冰玉清还听到了白天采药老汉的声音,她明白了,估计是采药老汉带人来探查那些杀手,应该是因为天黑,不知道对方情况,没敢下手。
冰玉清心想:怪不得没人招待我们,您老人家来抓他们来了,那我就帮帮你!
说时迟那时快,冰玉清一个凤栖梧桐,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东边的树林。确定了只有九个人,确定了他们的位置,冰玉清一个蛟龙入海,一路转身,给九个人点了穴,跟着又一个凤栖梧桐,裹着九个人回到了谷口,把他们扔了出来。
为了不惊动谷口树林里的人,扔出人后,冰玉清用真气传音,告诉覃玥媃绑了那些人,在谷口等着自己。
冰玉清又来到东边的树林,链接了罗筱晴,安排了事情之后,回到谷口,对着两边树林说:“老人家,杀手已被我生擒活捉,您看是送交官府,还是带回德馨亭,或者给你们留下?”
老汉正带着人蹲守,准备天亮了拿人,却听说有人把他们生擒活捉了。
不对呀,一点打斗声没听到,怎么就生擒活捉了?那些人明明在里面的树林里,都没见人进来,怎么就把他们带到谷外了?
月容小声说:“冰姐姐,别说他们不信,如果我在里面,我也不信。”
“那怎么办?这些人留给他们?”
冰玉清知道,老汉之所以把他们晾在德馨亭里,说白了,还是不信任他们。可白天他们一直在释放善意,老汉又不想伤了朋友的心,这才把他们带到了那个院子。
不仅这样,冰玉清猜想,那个院子恐怕周围都是迷阵,里面的内宅恐怕也是假的,说白了就是个空院子。
估计老汉是想观察一下,观察他们的动态,不彻底放心,老汉是不会见他们的。
月华小声说:“冰姐姐,我有办法,可解老汉疑虑。”
月华冲着树林大声喊道:“君嗣先生,吾乃鱼梁洲王氏姐妹,安睿族兄蓟越乃我父。”
“彭瑜公安好?”
“就是祖父遣我二人前来!”
“哈哈哈哈,果真是月氏姐妹!”
随着声音,火把通明,从树林里走出两位老者,带着三十多个穿着像家丁一样的人。
冰玉清这才发现,两位老者居然是白天采药老汉和请他们进院子的老汉。
……
冰玉清讲到这,老汉再次起身,双手作揖,对雷霆钧说:“雷侠士,如若不弃,你我兄弟相称如何?”
雷霆钧赶紧起身,同样给老汉做了个揖:“承蒙兄长不弃,请受雷霆钧一拜。”
老汉伸手拉着雷霆钧,两个人笑着坐下,端杯干了一杯酒之后,老汉再次起身说:“贤弟,各位侠士,请慢用,老汉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去去便回。”
目送着老汉去了内宅,雷晟殷小声问覃玥媃:“老先生是何许人?”
月华笑着说:“阿殷哥哥,那是我们的君嗣伯父,他老人家从不通名报姓。”
据月氏姐妹说,君嗣伯父本姓刘,却从不对人说他的名。听她们的爷爷说,君嗣伯父曾用过德升,好像也不是他的名,也是字。
雷霆钧点着头说:“嗯,如此说来,君嗣公应该早有规避世事之心。我看对于他的名姓,我们也没必要探听。”
“啊?爸,你俩刚论了兄弟,你不想知道你哥叫啥名么?”
“名字就是个代号,用于称呼和区别于他人。我称呼他为哥哥,如果再有其他哥哥,那就称呼他君嗣哥哥,为啥还要追问他的名字?”
“爸,您忘了?小媃刚刚改行。”
雷霆钧明白了,儿子是在提醒自己:这么冷门的人,要是能带回去他的详细资料,对于覃玥媃未来在学术界会很有帮助的。
想到这,雷霆钧不禁心里一颤,儿子怎么也有这样投机取巧的心思?
俗话说:当面教子,背后教妻。可雷霆钧并不这么想,也从来没这么做过。雷霆钧一直信奉潜移默化,他又想起刚刚没有继续下去的话题,就笑着问覃玥媃:“今天有老师在场,小媃,我这个老学生考考你这个小学生。”
雷霆钧说有老师在场,大家一愣,都相互看着,心里琢磨:这里是刘德升的家,刘德升也确实跟大家一起饮酒。可现在君嗣先生并没在场,怎么这时候考覃玥媃?
“刚才我和阿殷在聊汉武帝提高了藩王们的礼遇,并且取消了官吏检举藩王的制度。那么问题来了,藩王们待遇提高了,意味着财富会越来越多。而取消了检举制度,就失去了监督,万一藩王们闲着没事,招兵买马,骑兵造反咋整?”
听到这里,月华笑着说:“雷伯父,我们姐妹可不敢自称老师。”
冰玉清和覃玥媃也明白了,毕竟这姐俩是这个时代的人,而且刚和刘德升见面,也不好谈论他们刘家的事,那这个老师恐怕还真是月氏姐妹。
“呵呵,月华,你二位不必客气,这个时代的事你们最了解,你们确实是老师。等有机会,我们带你们去我们那个时代走走,到时候,我们就是老师了。”
听雷霆钧这么说,月容笑着对覃玥媃说:“玥媃姐姐,那你就说说你的看法,让我们两位老师评判一下老学生和小学生到底谁说得对!”
月容的一席话,逗的在场的人哈哈哈笑了起来。
“阿殷,你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么?”
见女朋友来问自己,雷晟殷笑着说:“如果没有刚才和我爸的谈话,我肯定会说藩王们不可能造反了。皇恩浩荡,对他们这么好,自己又有封地,也相当于有一个小国了,这不挺好么?”
“阿殷哥哥,不是相当于,藩王们就是拥有小国,就比如中山靖王,他的封地就是中山国,和战国时期的中山国位置差不多。”
雷霆钧明白了,月氏姐妹恐怕是想讲关于刘德升的事。其实关于刘德升,雷霆钧也好奇,可是好奇归好奇,就算月氏姐妹讲出刘德升的历史,没有实物和史料佐证,月氏姐妹的话,在未来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月容,你让他们俩说,你是老师监督纠错就行了。”
月华也给姐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君嗣伯父喜欢低调,咱们不能在人家家里说人家的事。
听男朋友说现在他不会觉得藩王不会造反了,覃玥媃笑了:“阿殷确实有进步。雷叔,其实这段历史挺热门的,电视剧也演过。汉武大帝采取了主父偃的建议,实行了推恩令。
推恩令的核心是拆分蕃国,和文帝时期贾谊提出的:众建诸侯而少其力。有异曲同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