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月容她们启身,院外进来十几个人,都跪在雷霆钧的面前,请雷霆钧为他们主持公道。
经过询问才知道,他们都是十里外郭家村的,半年前,村民郭奇柏的女儿行笄礼,村子里的很多女性都去参加。
恰巧马贼路过,见村子里热闹,策马进村。见宗庙里都是盛装的女子,居然起了邪念,围了宗庙,先杀了村子里的男人,又强奸了村子里所有的女人,并把他们杀害。
“侠士,马贼冲进宗庙,族长的夫人把几个女娃藏在了后院的枯井里,她们才躲过一劫。”
几个八九岁的男孩摘下头巾,大家才看出来,都是女娃。
“这几位是郭奇柏的侄子,我是郭奇柏的堂叔,我叫郭玉章。我带着这几个后生去买东西,准备置办酒席,这才躲过一劫。”
郭玉章回来之后,见村子里到处是尸体,宗庙里的女人都衣布遮体,横七竖八的死在了那里,悲愤交加,却无能为力。
后来他们听到喊声,才从枯井里救出了那几个女娃。女娃们哭着说,老夫人留下话,杀人的是刘家寨的马贼,为首的叫刘毕昌。
据郭玉章介绍,刘必昌,南皮人,一共兄弟五个。老大刘必雍的老婆是个媒婆,刘必雍做赞礼,就是现在说的司仪,古时候主持仪式的叫赞礼。
后来四兄弟长大了,特别是老二刘必昌,从小跟着嫂子东家跑西家,见过好多女子,一直心有歹念。
郭家村的族长郭俸举曾做过南皮县令,与刘必雍结识。后刘毕昌听嫂子保媒回来,说谁家的千金美若天仙,他就起了歹念,趁夜进府,强奸杀人。
因为没留活口,没有证据,案子始终破不了。那时普通人家有的没钱大办喜事,就托媒人请求送亲。
谈好送亲的,男方只许给一点礼金,女方就把女儿交托给媒人,由媒人组织送亲队伍,把女儿送到婆家。
穷人家温饱都成问题,嫁了女儿也不走动,女儿过的啥样,他们也无能为力。刘必雍的老婆就带着四个小叔子接送亲的活,刘毕昌见新娘子长的好看,又起了邪念,在送亲的路上,强奸了人家。
强奸归强奸,可人还是得送到地方。否则男方不追究媒婆,也得去追究娘家。可有的女子烈性,当场咬舌自尽。
这怎么整?死人咋送?刘家兄弟就偷别人家的女子,冒充新娘,事情败露,被押送官府。
郭俸举审问的时候,老四胆小,就招供了二哥进府强奸杀人,他们兄弟轮奸新娘的事,总之,种种恶行,不仅令人发指,有的都令人羞于启齿。
这还了得?这家人罪大恶极,郭俸举赶紧差人,把刘家所有的人都抓了起来。郭俸举虽然认识刘必雍,却不了解他。刘必雍一直惦记当官,结识郭俸举的目的希望他能举孝廉。
以前虽然不知道他们家人的恶行,但接触几次,郭俸举觉得刘必雍并非善良之辈,一直没有举荐。几次举孝廉,都没有自己,刘必雍就起了杀心,暗中资助附近的山匪,打算要了郭俸举的命。
郭俸举抓了刘家人,山匪得到消息,趁夜劫狱。刘家人跑了,还带走了县衙里关押的所有犯人。丢了所有的犯人,郭俸举获罪入狱。
渤海太守感其治县有方,多次上书,虽没被杀,却被贬为庶人。冤家路窄,回到家乡,郭俸举才知道,刘家兄弟纠集山匪和监狱里的犯人,杀了十里外刘家寨的人,占了刘家寨。
郭俸举本想报官,从子郭奇柏却不同意:“叔叔,您举报刘家寨,官府悉数剿灭还则罢了。如若有漏网之鱼,不仅会牵扯出您的往事,还会牵连郭家村。”
从子就是一个宗族的侄子,有多种释义,而郭奇柏也是一直跟从郭俸举的侄子。
从子了解郭俸举的一切,郭俸举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不抓他们,被他们知道了,还得来寻仇。郭奇柏又出主意,爷俩都改名换姓,并且族长和他基本上深居浅出,应该不会被刘家人认出来。
就这样,郭莒改名郭俸举,郭牧改名郭奇柏。郭刘两村虽距离不远,却没甚来往,倒也相安无事。没成想,郭奇柏女儿笄礼的时候,招来了灭村之灾。
“爸,刚才审问的时候,这些人里并没有刘必昌。”
没有?听说没有刘必昌,郭玉章也在人群里找,不仅没有刘必昌,刘必雍也没有。
“老管家呢?”
听到月容问,大家才发现,老管家人没了。再次审问马贼,还是刘家老四胆小,如实招供了:老管家就是刘必雍,冒充管家的目的是为了逃跑,去找刘必昌回来报仇。
原来,月氏姐妹的信息有误,刘家人每年出去不止一次。刘家老三常年带着人在洛阳蹲守,一方面打探出行的商队,主要是看哪支商队的物资容易出手,能换来大钱,还要看商队的护送人力和官府的关系。
另一方面,老三刘必赢也结交各地的商人,便于他们出手赃物。这次老大劫回来的赃物就没出手,打算等老三的消息,去其他地方出手。
而老大刚走,老三又传来消息,还有商队可劫,老二就带队出发了。
他们也不敢远走,一般都是在长安到犁靬这一代下手,然后隐匿几天,就昼伏夜行的折返。
“雷叔,我带人去追,不怕他去找老二,毕竟路途遥远。我担心他去找老三刘必赢,这里距离洛阳太近了。”
月华说的有道理,可刘必雍一个人跑了,想追也不那么容易,冰玉清决定留下郭玉章带人看管刘家寨的人,大家一起分六路,由月氏姐妹和她们的女侍卫带路去追。
眼看着追到洛阳城了,被月容带队的长老系抓住了刘必雍。月容赶紧飞鸽传书,通知其他五路人马,都来这里集合,再研究如何抓捕刘必赢,如何劫杀刘必昌。
其他人马接到消息,很快就集结了过来,唯独月容的左侍卫叶容,她带着覃玥媃、雷晟芸和朱雀门的人却没来集合。
不会是没收到消息吧?
大家正在焦急的等待,飞鸽回来,带着信件:刘家寨出事了,我们先杀回去。
出事了?难道人都跑了?如果人都跑了,抓不抓刘必赢已经没有意义了。
“都回,看看刘家寨的情况再说。”
冰玉清一声令下,众人策马扬鞭,疾驰而回。到了刘家寨,众人惊的目瞪口呆。就见刘家寨内外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
这时,雷晟芸跑了出来:“爸,妈,进去看看吧。”
众人进了院子,见一些人正在清理院子里的尸首,郭玉章跑过来说:“雷侠士,是小玉未来的夫君带人来寻仇,进了院子,不由分说就开始杀人,我根本拦不住。”
大家正说着,就见一个穿着一身银甲的英俊少年,提着一把大刀走了过来。到了众人面前,少年将刀柄插入地上,双手抱拳:“各位侠士,多谢帮忙之恩,在下颖川石家庄少庄主石海。”
他回头指着那些尸体说:“人是我带人杀的,这刘家寨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没一个善类。”
却如少年所说,这些人都是罪大恶极,杀就杀了吧,只是抓捕刘必赢和刘必昌的计划要变一变了。
“雷侠士,无需多虑,我可以派人假传消息给刘必赢,就说朝廷已经知道他们的事了,让他带人火速撤出洛阳,去长安以西的龚家寨汇合。
龚家寨是他们在丝绸之路上的接应,刘家人往返的必经之路。”
“他们在龚家寨聚集后跑了或者据守,我们如何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