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能破敌,有需要再让马弓手上。没想到,马弓手还没上马呢,月氏姐妹包围了胡家寨的老宅,你咋打?将军们都出去了,你上马厮杀,人家杀了老宅里的人,你咋交代?
大家正犹豫呢,老寨主回来了,不过不是得胜而归,是被绑着回来的。
打不打?降不降?
马弓手们拿着短刀在那发愣,老寨主一声令下,只能投降。老寨主不是怕死,人家都没绑自己就是做做样子,还打啥呀?
这次不同,见这些毫不相干的人,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乡小卒,居然一家四口杀回敌营,没有一个不感动的。
胡老将军也拼了,每个人的二十个轻骑,都是他的亲兵卫队,每个人四十个马弓手,是他全部的家当。
老将军决定,拼了老命,也得把冰玉清他们抢回来。
他们刚跑出去五百多米,就见远处灰土扬尘,跑过来五匹战马,后面跟着一队追兵,冰玉清,雷晟芸和雷晟殷边打边撤,雷霆钧边跑边回头用弹指破击打跑在前面的敌军。
“马弓手,击溃敌军!”
老将军一声令下,两百匹战马冲上去,让过了冰玉清他们,截住敌军就一顿乱箭齐发。就在这时从左路冲出一支人马,拦腰截住敌军,敌军大乱,转身撒丫子就跑。
这支队伍不是别人,正是覃玥媃。冰玉清用兵有方,以他们的身手,只要找到赵堤,把他抢回来不成问题。
事实也是如此,赵堤落了单,也没抵抗,成了俘虏。冰玉清他们快马加鞭,冲进敌营,见赵堤被绑在那里,冰玉清一刀斩断绳索,拉着赵堤上了敌人的战马,五个人转身就跑。
可抢回来,敌军就得追,总不能把他们引到自己的队伍上吧?那又老又小的,还不如不撤出来了。
冰玉清一个眼神,覃玥媃心领神会,带着风度度和海域松的两支队伍从右路追了出来,正是敌人的左路,一阵斩杀,加上胡老将军的马弓手,敌人败退,他们才全身而退。
“冰将军能为了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去拼命,不可能对石家庄的惨案坐视不管!”
“那你们还帮石汤?你们是在害他知道么?”
冰玉清知道,这些乡勇都是忠实于石家的,石汤下车,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听冰玉清问,石家乡勇都跪下了:“请冷将军息怒,不是我们信不过冷将军,实是我们有难言之隐!”
原来,匪徒们洗劫了石家庄,杀人放火,却没有强奸女人,而是带着他们看上去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人和孩子们,带着抢来的财物跑了。
石汤在枯井里,并不知道这些事。发送家人时,石汤哥俩的弟妹也没在死人堆里。可石汤见冰玉清没带人马来,怕连累冰玉清,就没说。
眼看着快到襄阳了,石汤小声对乡勇们说:“咱们的人不能不救。我先下车,等他们发现找不到我了,就会派人分头来找。到时候你们带上我的兵器,咱们飞马回去,找到那伙土匪。”
乡勇们的亲人也被土匪掠走了,他们也想救人,就答应了石汤。
“糊涂!他身负重伤,你们回去还不是送死?”
听说孩子和女人被掳走,冰玉清决定带兵去救。
去哪找啊?找不到也得找,不能不了了之。
听说要去救人,陈实手下的偏将,就是这个院子的假老爷陈列说,他带来的三十人,二十个轻骑兵,十个马弓手,马上集结,跟着去救人。
众人整装上马,刚要出发,月氏姐妹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
“冰姨,鱼梁洲离这里二十里,荣荣她们天天起早来,趁夜回。”
冰玉清知道,在那个社会,在山村里,月氏姐妹也确实没什么谈得来的朋友。加上对许谙琳不放心,这才天天跑。
“你俩来的正好,留下来照顾石海,我们去去就回!”
“冰姨,一会管家就到了,今天要买个铺面,让钟叔照顾石海吧,你们干啥去?我们也想去。”
许谙琳也说,她刚才就是去看铺面,遇到了冰玉清他们。可冰玉清担心安全,月氏姐妹说,大可不必,这里是襄阳城,荆州刺史王叡为人还行,善于用兵,襄阳的官兵还不至于骚扰百姓,强盗更不敢来。
姐俩也在家也确实无聊,恳求着冰玉清,那就带着吧。众人一起出城,返回颖川去救人。
出了城,赵堤带人在小树林里找到了石汤,被冰玉清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你自己想去送死我不拦着,村子里的女孩子和小孩被掠走了,你为啥不说?
这都多少天了?石汤,我看我是看错你了!你回去吧,保护好你哥哥,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两个乡勇扶着石汤上了马车,石汤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坐着马车进了城。
简短截说,冰玉清带队快到宛城的时候,遇到了一伙人,看上去像是逃难的,大概有二十多人。
冰玉清让陈列上去问问,陈列回报,说是前面不远正在打仗,官兵把山给围了,山上的土匪可厉害了,官兵久攻不下。
官兵?难道围剿的是屠了石家庄的山匪?
“冰将军,我们尽量不要和官兵打交道。您看要不我带两个人,化装成百姓过去看看?”
陈列说的有道理,可陈列做过边关的偏将,官兵可能有认识他的。
“陈将军,你不能去,需要找一个生面孔。”
“冰首领,我去,我家就在这附近。”
赵堤说的没错,他家就是宛城的,只不过不在城里。他是出去给人家做跟班,那个人货送到地方,就遣散了跟班们,赵堤才路过石家庄,并加入了乡勇。
“冰首领,我和张涛跟着去吧,这里我们来过。”
乡勇里的张墨也自告奋勇,冰玉清还是不放心,最后,她装扮成老妇人,赵堤、张墨、张涛扮成冰玉清的儿子,四个人坐上马车,假扮成走亲戚的,奔着官兵的方向就去了。
见到马车过来,官兵把他们留下,赵堤赶紧上前:“官爷,我们是前边赵家村的,车上是我娘,刚走亲戚回来。”
“过不去了,山上是三辅的余孽,等剿灭了他们才能放行!”
赵堤回来说了情况,冰玉清心想,什么余孽,还不是官逼民反?可又能怎样?他们这点人马帮不上忙,并且冰玉清也不了解山上的人。
虽说是农民起义,可里面也鱼龙混杂,更何况没有正确的主张,有了队伍,人心怎么变都不好说。
大家上马,正商量绕路,一匹骏马飞奔而至,马上一个女孩飞身跃起,直扑冰玉清。
冰玉清赶紧向前动了动,留出身后马鞍的空间,女孩从空中落到马鞍上,从后面抱着冰玉清的腰:“娘,想死娇儿了!”
“鬼丫头,你咋来了?”
“娘,不仅我来了,我爹,君嗣伯伯,季陵伯伯都来了。”
大家正说着,又飞来两匹骏马,马上是两个女子。
“娘,救我,她们是追兵。”
听说是追兵,月氏姐妹拍马冲了上去。可到了跟前,姐俩并未交战,而是拨马跟两个女子返身回来。
到了跟前,大家才看出来,来的是花容和韶华。
“冰姨,这个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
见花容告状,胡娇筋着鼻子撅着嘴,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娇儿,下马!”
说着话,冰玉清飞身跃起,拎着胡娇下了马。
听花容介绍,大家才知道,雷霆钧带着胡娇和覃玥媃奔洛阳,见到一群逃难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哭哭啼啼。
胡娇身上带着钱呢,就要上去给钱。覃玥媃觉得不对,拦住了胡娇对雷霆钧说:“爹,不对,你看他们的马匹,不是拉车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