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父的话就更尖锐了:做了善事,不大张旗鼓的表彰,是对善事和善者的大不敬。宣扬事迹,但不必过度的宣扬善者本人,以免善者骄傲。
而对于作恶的人,不给予严厉的惩罚,不能防止别人效仿。而隐藏作恶之人的名字,其他人想作恶时,也不会顾及,反正被抓了,你蒙我的头,不说我的名字,等我放出来,谁都不知道我干过坏事。
曹父认为狠点惩罚曹强,他愿意亲自动手。
胡娇看着冰玉清,见娘点了头,冰玉清把马鞭递给曹父。曹父并没接马鞭,而是请求胡娇借他宝剑。
胡娇怕他杀了曹强,不肯给他宝剑,曹父说:“老朽岂能辜负各位不杀之恩?”
听曹父这么说了,又见爹娘点了头,没办法,胡娇只能借给曹父宝剑。没想到,曹父拿起宝剑,剑尖儿抵着儿子的后背问:“你与陈岩一起长大,明知其投靠宦官奸党,你却不举不纠,最终伤了陈岩性命,坏了陈家名声,你该不该死?”
曹强说该死,老头的宝剑就插了进去。虽然不深,也就一寸,也疼的曹强咬着牙关。
老头并未拔出宝剑,又问儿子:“既然已知截杀胡老将军是腌贼授意,你就应该知道他们要残害忠良。你不但不举,还助纣为虐,该不该死?”
曹强咬着牙回答该死,老头居然拿着宝剑,慢慢的向斜下方向划开了曹强的皮肤,大家看的真真的,肉皮都翻开了,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在场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而曹家和陈家的老夫人和少夫人,却扳着孩子们的脸,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曹强背后长长的刀口和流淌的鲜血。
曹老汉拔出宝剑,又插入儿子的左肩背问他:“你私改将令,暗箭伤人,该不该死?”
曹强又说了句该死,老头又问:“明知残害忠良,不仅不知悔过,还接受奸贼赏赐,该不该死?”
曹强半天没说话,大家都看到曹强在发抖,过了一小会儿,曹强大声回答:“该死!”
老人用剑又从左上到右下,划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行刑结束,曹老汉归还宝剑,转身对家人说:“恶行必须恶报,必须让他悔不当初!曹家虽非书香官爵门第,却秉持清廉律己千年。不料出此逆子,乃曹合之过。待回到家乡,曹合定立胡老将军衣冠冢,长跪三年,谢罪于先祖,告慰亡灵!”
见行刑结束了,老头说话的功夫,冰玉清赶紧下马,亲自为曹强止血处理伤口。冰玉清又给曹强的老婆拿了一些药,告诉她如何内服外敷。
月荣拿出一只信鸽送给曹夫人,告诉她,曹强的伤势如果恶化,请一定放飞信鸽告知地点,他们一定星夜兼程来救。
曹家人千恩万谢,曹陈两家又一次给胡娇下跪赔罪。胡娇和大家扶起两家人,给他们拿了些钱财,希望他们日后能安稳的生活。
最后,胡娇杀了殷家父母,又给殷氏带上金钱,让陈曹两家带着殷氏先行,她想烧了这个肮脏的金爵寨。
“小将军,您有所不知,这里是腌贼的淫窝,他们特别重视守卫,每天白天会派哨马来探,夜里会两个时辰来一次马军。”
曹强说这里不宜久留,并且不能从前门撤离,很容易遇到宦官的军队。曹强说,寨子后面有一条小路,车马均可通行。
可大家围了洛阳好几天了,没见到有军队出入啊?
“不是洛阳的军队,此处不远有三个军营,是宦官自己养的军队,他们还接管了洛阳城的军队。陈岩说跟着他们,早晚朝廷都是他们的,这才带着我来到这里。”
陈章也说,附近确实有军营。胡娇还要去端了那几个军营,司马徽不同意。
“我们的目的达到了,腌贼羽翼太多,我们管不过来。趁着腌贼没来,抓紧时间掩护乡亲们撤离,带走他们的金银财宝,一把火烧了他的淫窝。”
“不瞒各位,曹强确实罪大恶极。可曹强受家父教育多年,也知廉耻。像如此肮脏之地,曹强早有心烧了它。可曹强烧了此地,家人也逃不出去,还有一些无辜的人,也不能让他们枉死。”
曹强就一直琢磨,怎么能烧了这个淫窝,还能带着家人全身而退。肯定不能从正门走,火光一起,洛阳城和周围的军队都得来,根本走不了。
这个金爵寨建在山坳里,谷口就是寨门,里面都是山,看上去只有这一条出路。曹强利用巡寨的机会,观察了周围的山林,希望能找到一条上山的路,想办法带家人上山躲避。
找来找去,曹强发现里面山与山之间好像没有连接,他就带着几个亲信进里面探查,发现里面多是荆棘,只是山坳这边有一些树。
清理了荆棘,曹强发现那居然是一条古道。
“冰将军,我们只需砍掉山坳这边的一些树,用不上半个时辰。砍掉树,里面的路车马都可以通行。”
陈章和曹合也说,曹强确实有烧了淫窝的想法,所以才没坚持杀他。可他们知道陈岩和张让的关系,没敢告诉他。原打算趁夜绑了陈岩,悄悄带着无辜者离开。
可金爵寨里人员关系复杂,怕稍有不慎,通知错一个人就得面临灾难,曹强一直没敢行动。
既然有路,敌人的巡逻队很可能马上就到,那就组织撤离。
雷霆钧悄悄跟三个哥哥商量,行军打仗,处处都要小心。任何军事情报都需要自己亲自验证,一旦中了埋伏,那就是灭顶之灾。
他建议派雷晟殷,覃玥媃,海域松,风度度,各引两百轻骑,二十个马弓手,埋伏在寨门外。如遇敌军,不要迎战,看寨内信号包抄敌人后路。
另派曲阳、杨海成各引五十轻骑,换上金爵寨官兵的衣服,出寨门巡逻,可以麻痹敌军,也可以让他们相信金爵寨安全,给大家撤离争取更多的时间。
再派孔碧玉、柳婧婧、许谙琳、梁观玲,各引两百轻骑,二十马弓手,两百步弓手,守住主寨门。曲阳、杨海成不能达到麻痹敌人的目的,就引他们来寨子。
进了寨子,里面外面弓箭齐发,然后各路人马杀出,迅速结束战斗,绝不放跑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