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没个把门的,每天挣的那点子工分自己都养不活,就知道嘴碎。
闻温声心里忍不住骂这两人。
回到房间,看见刘央坐在床上,朝她招招手,好像有宝贝分享给她。
刘央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袋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闻温声闻到一股油香加奶香。
“给你,我看你今天晚上没吃多少,半夜说不定就饿醒。”
闻温声接过去,打开袋子看着里面金黄的鸡蛋糕,只象征性地拿了一块尝尝。
毕竟现在这东西金贵,农村里见都见不着,要吃只能早上早起去供销社和城里人抢着买。
要么就想办法找人带去那种不要票的地方,多花点钱就是。
“谢谢,看着好好吃,我拿一块就行。”
闻温声看着手上的鸡蛋糕,松松软软的。
因为来来回回坐车颠簸了,袋子里的鸡蛋糕并不完整,有点碎碎的。
咬一口,奶味儿充盈在口中,还有点嚼劲。
“嗯,果然不错,奶味十足,比供销社平时卖的还好吃。”闻温声夸赞道。
放了几天还没变成湿漉漉的口感,不知道是鸡蛋糕好,还是因为辽城气候与湘城不同。
本来想着慢慢吃,但看闻温声吃这么香,她也忍不住拿了一个。
“这是我妈做的,比外面的用料更足。不过我已经吃了几个,就剩这点了。”
闻温声点点头,看刘央这小模样,主动提出:“你要是爱吃,我们以后买了模子可以试着做。”
“哈哈,我可不会。而且做鸡蛋糕的模子还要找人打,一做就要用掉不少鸡蛋和富强粉呢。”
刘央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做。
闻温声吃着鸡蛋糕,边说:“我可以试着做,不过这一时半会确实变不出来模具来。”
“温声,你也会做这东西?”刘央听见她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
“家里之前做过,我也跟着学了点。”
其实闻温声是嫁人后才学的,以前的她可没下过厨,更别说这些精细点心了。
“收起来吧,这香味儿真勾人,放外面不一会就能吃完。”
刘央赞同地点点头,把剩下的几块鸡蛋糕放进桌下的柜子。
虽然她想一天吃一块,但这东西其实不经放。
所以鸡蛋糕还是要早点吃完,免得招些虫子、老鼠的。
吃完闻温声擦擦手,把今天买来的棉被叠好放在床脚。
明天要拿出去晒晒,毕竟箱子里放久了,不晒的话还是有股味儿。
今天只能再委屈自己睡毯子了。
刘央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注意到,看闻温声收拾,才发现她已经把被子找来了。
刘央惊讶地说:“温声,你可真能干,这么快就找村支书拿到棉被了。”
想起她拿棉被的经历,可以说幸运也可以说倒霉。
幸运的是王婶子很爽快就把被子给她,但是去王婶子家也没那么容易,起码冯萍在家时就是个难关。
“没有,我没找村支书,是今天割麦子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个婶子家有不用的新棉被,所以从人家那里买来的。”
“那婶子还挺好心的,一般农村人宁愿把不用的被子,也不愿意卖给别人。
我割麦子时旁边的婶子只顾着说闲话,麦子还没我割得多。”,刘央坐在床上摆摆腿。
两人说着上工时的趣事。
其实第一天只顾着干活,半个人都不认得,哪来的空闲去关注其他事。
不过第一天干割麦子这活儿,累但还有点子新奇。
两声敲门声响起,而后传来一个女声:“闻知青、刘知青,我是住你们隔壁的知青。”
闻温声过去打开门,就看见胡方琦和周蔓两人站在门口,正朝她招手。
“我叫胡方琦,她是周蔓,我们能进去吗?”胡方琦指了指旁边的女知青。
本来双方都不太熟,不过第一次见面还是要客气点。
闻温声侧身让路,让两人进来。
胡方琦和周蔓两人刚进门,就打量着房间的摆设,眼睛到处扫。
刘央见两人只顾着到处看,皱眉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这不是看你们俩才来,所以过来认识认识。”
刘央撇撇嘴,要认识早认识了,之前吃饭的时候只看见她们两人只顾着抢桌上的菜,没顾着认人呢。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说客套话:“那你们坐吧。”
胡方琦说:“成,那我们坐这儿,咱们聊聊天。”
“还好你们来了,之前整个院子就我们两个女人,和那些男同志都说不上几句话。”
两人从一进来一直都是胡方琦在说,旁边的周蔓只是时不时应两声。
“你们初来乍到,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找我们。”
“行,以后咱们好好相处。”刘央看两人挺老实,想着以后要好好相处的。
她弯腰把放进柜子的鸡蛋糕重新拿出来,分给她们两人。
胡方琦和周蔓看刘央拿东西招待他们,乐了。
两人心里想,这一趟来得可不亏。
本来她们是不想来的,知青点还讲什么关系,都是下乡来替村里干活的知青,有什么不同。
可两人一看新来女知青提着的几个大箱子,猜里面有不少好东西,所以来打声招呼。
新来的面子薄,看见知情点的老人肯定热情招呼,这都是两人在这生活几年的经验。
“这可真好吃,要是一直有这鸡蛋糕吃就好了。”
胡方琦吃着手里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袋子里剩下的。
闻温声适时开口:“刘央可就这么多,再多哪来呀,总不能说一声就回去找她妈做一袋带回来。”
“原来这是自家做的,如果刘央可以回去,那也不是不行啊。”
胡方琦起身坐到刘央旁边,顺势拿过刘央手中的袋子。
“哎,就剩这几块了,咱们一起吃了吧,再放可就不好吃了。”
说完不等刘央同意,手伸进袋子,拿起鸡蛋糕就吃,那样子像几天没吃饭。
刘央想阻止可没人手快,也不好上手去抢,只能看着胡方琦背着她吃。
周蔓本来想着第一次来人这边,要矜持点。
可一看见胡方琦吃得喷香,还哪顾得上矜持,一把扯过油纸袋子。
哪料这油纸被浸了油,不经扯,一下子就撕开个大口子,里面的鸡蛋糕掉在地上,全粘上灰。
这下子谁都吃不上了。
闻温声刚看见周蔓扑过去,想抓住她,连衣角都没抓到,这女人动作太快了。
整个过程没几秒,闻温声和刘央都没反应过来。
周蔓亲眼看见鸡蛋糕落地上,顿时心疼不已,不过也没捡起来吃。
尽管她馋那鸡蛋糕,但掉地上的可不能吃了。
不然拉肚子,这荒山野岭的找谁治,只能跑去几十公里外的公社找医生。
闻温声看见地上的鸡蛋糕,冷声道:“周蔓!”
周蔓毫不在意,“哎呀,我不是故意的,这拍拍灰还能吃。”
“方琦,天晚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准备跑回屋,也不管屋里的三人。
闻温声这次眼疾手快,拉住她。
“道歉。”
周蔓见闻温声让自己道歉,觉得她太小题大做,不就是点鸡蛋糕。
“一点点鸡蛋糕,至于么,真小气。”周蔓翻了个白眼。
胡方琦眼看着情况有点不对,立马起身离开,说下次再过来。
看胡方琦头也不回走了,周蔓急了,不停喊她名字。
没管离开的胡方琦,闻温声紧紧抓住周蔓,不能让她跑了。
“供销社的鸡蛋糕本就不便宜,何况这还是刘央从家里带来的,到你嘴里就一文不值了?”
“本来几块鸡蛋糕没多大事,但道歉不能少。”
刘央不停扒拉衣服,想甩开闻温声,怎料闻温声抓住她死活不放。
“自家做的值什么钱,我不道歉你们能怎么样。”
闻温声看着温温柔柔,手劲儿还真不小。
“放开我!放开。”周蔓拼命挣扎,最后还大喊大叫。
周蔓的声音尖锐,刺得闻温声耳朵生疼,但还是没放手。
这位周知青进门不说一句话,现在可是推责的一把好手。
知青点不太隔音,周蔓这一叫,把除胡方琦外的其他知青都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