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只顾着质问冯萍,没想到声音大了,钢蛋哇地一声哭出来。
冯萍听见儿子哭了,脸上神情立马变了,立马从王翠花怀里抱过来哄。
“李大妞,你干嘛,我儿子都哭了。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给我滚。”
一涉及到钢蛋,冯萍顿时硬气了,双眼瞪着李大妞,头发快竖起来。
“娘,连你也不相信我,我嫁到这个家,还生了钢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真不懂事,孩子哭哭有什么的,不都是哭着长大的?
钢蛋天天放在她身边养,磕不着、碰不着,一哭就有奶吃,之后还不知道被养成啥样呢。
王翠花也管不着,毕竟冯萍的头胎又是儿子,过于心疼钢蛋也没话说。
还说苦劳,要不是看在钢蛋还小,离不开娘,她早就一耳光呼上去了。
这个家到现在还是她说了算。
她冯萍想做主,还是等她王翠花死了再说。
“既然这样,正好今天闻知青和刘知青都没吃上,那下次直接把她们邀家里来好好做上一桌好了,大妞你到时候去城里割几斤肉回来。”
李大妞听到王翠花说请知青吃饭,心里还是开心的,家里来了个有文化的客人,对大花她们也很好。
但冯萍心里就不平衡了,凭什么要请知青来家里吃饭,还要割肉,家里又没啥富余。
这肉还不如给她吃,奶水多了,钢蛋也养得好。
王翠花说完带着李大妞出去了,说这话就是给冯萍一个人听的,要是下次她还作妖,铁定不会像今天这样放过她。
冯萍还想说什么,耳边又是儿子嚎啕大哭,只能先哄着钢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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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央正和两个婶子挤在一把伞下面,谁叫她们身上都没带伞。
怀里紧紧抱着包裹还有买的调料,免得回去全湿了。
三个人有点挤,刘央在最中间,像只鹌鹑被夹住,整个人瘦弱极了。
但她还不是最惨的。
前面胡大爷在牛车上随时准备蓑衣,就连牛披上稻草,还有个叔孤零零地坐在一旁,眼神哀怨地看着伞下的三人。
用手抹掉脸上的水,雨下的急,没一会又布满整张脸。
车上就他一个人在淋雨,其他几人就湿了裤脚,其他地方都干燥的。
旁边两个婶子还嘲笑他,弄得叔更自闭,整个人委屈极了。
把大半个头埋在裤腿里,剩个光秃秃的头顶在外面。
他一个大老爷们,没法子和几个娘们儿挤一块躲雨,只能祈祷这雨快停。
可惜天不如人愿,到了村口今天的雨还没停。
胡大爷看雨下得实在大,决定把她们几个全送回家,不多收钱。
平时他都是把人放村口,要想送回家,得多加一分钱。
两个婶子和刘央都说先把叔送回去,把他感动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这叔太好玩了,刘央一路上都很开心,这次进城体验真是不错,下次和温声一起来。
刘央是最后回去的,两个婶子下车时和刘央打了声招呼,感谢她的伞。
胡大爷把车停在知青院门口,刘央把东西抱在怀里拿着伞下车,和胡大爷告别。
东西抱得满满登登,注意脚下,避开小水塘。
然后像只蹒跚学步的小鸭子进院子,把伞放在门口,用手推开门。
“温声!”
闻温声听见门口的动静,果然是刘央这妮子回来了,帮她把包裹放桌上。
“调料有这么多么?”
刘央又把包里的信拿出来,回答:“哦,不是,这堆才是,你手边的是你家里寄来的。”
说完指了指自己脚下小一点的袋子。
湘城来的包裹!闻温声连忙打开信,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了。
信上先关心闻温声,然后写了些家里的事,最后列了个单子,是随信寄过来的东西,让闻温声比对。
闻温声放下手中的信,打开包了几层的麻袋,一件件把东西全拿出来。
两瓶辣椒酱、几条腊肠和腊鱼还有一个报纸包着的玩意儿。
闻温声撕开,是赵溪给她塞的100块钱,让她不用省着用。
剩下就是几件厚衣服还有两套被套,和那些腊鱼分开,免得被沾上油。
闻温声内心如暖流划过,好爱赵溪啊,还有闻地红和闻燎。
先一一比对信上列的单子,然后把钱收好,腊肠、腊肉先放在阴凉处,这玩意放得久,一天割一块尝尝荤腥味儿。
“哇,温声,这都是你家给你寄的?我家只寄了一点钱,让我在这边买点暖和的衣服,再过不久就要下雪了。”
“嗯!我们过段日子一起去,买点过冬的玩意儿,我家那边不是很冷,所以我没带多少厚衣服过来。”
“成,正好我也要去买,其实自己做最省钱了,但是我不会。”
闻温声赞同地点点头:“我也不会,还是去买吧。”
她会做菜,但是细致的针线活实在没天赋,一拿上针必定会扎到手指,布被糟蹋不少后,闻温声最终放弃了。
打开装调料的袋子,发现确实没买错,都是她需要的,像八角还有冰糖啥的一应俱全。
“刘央,你真棒,都买对了。”
“嘿嘿。”
刘央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她让柜员帮忙找的,自己顶多认识油盐还有醋。
“对了,温声,李嫂子手艺怎么样,我都没吃到呢。”
见她有点小失落,闻温顺着话说:“今天李嫂子做了腊肉,那肥肉晶莹剔透的,肥而不腻,直接夹在馒头里,别提多好吃。”
“哼哼,我也想吃。”
一想自己没吃上,刘央觉得浑身难受,哼哼唧唧,下次绝对要赶上。
闻温声不逗她了,认真说:“相信你很快就会有机会了,下次王婶子说邀请我们去她家蹭饭”。
“真的吗!那去别人家吃饭是不是不太好。”
听到要去王婶子家,刘央的眸子亮了。
随即又想起去别人家不太自在,总觉得是吃白食去的。
“我们带点吃的过去就可以了,像我家寄来的腊鱼、腊肠就可以。”
带这些东西确实是不错了,现在农村摆酒只怕都不会吃上腊鱼腊肉这些,而且湘城的风味还是有点独特的。
赵溪腌鱼时喜欢多搓点盐,然后放在火上熏,之后再放在太阳下晒,煎炸煮都好吃。
闻温声习惯先炸后煮,加点辣椒,皮又脆里面的鱼肉也嫩。
不像其他人家做的邦邦硬,牙口不好的咬都咬不碎。
腊肠更简单了,直接切成片,加油下锅爆炒,最后加点豆瓣,增添风味,咬一口嘴里爆油。
“行,我就带头花吧。我听王婶子说,大花和二花两姐妹很可爱,正好我这有用不上的。”
两人就这样商量,等和王婶子确定日子后,再去她家。
至于周蔓的事,闻温声没和刘央说。
她不喜欢嚼人舌根,毕竟是人家两个人之间的事,多嘴不好。
照今天的情形,如果周蔓和王思树两人真的发展起来,想瞒也瞒不住,到时候再告诉刘央不迟。
那要看周蔓两人能不能耐住寂寞了。
王思树不是什么好人,不知道有没有勇气拒绝他。
不过这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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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闻温声回晒谷场后,祁砚快速返回修路点,带着淡淡的笑意,周身都软和不少。
虽然落下不少活,祁砚感觉今天下午干得更有劲,没几下就赶上去,周围男人惊叹他的速度。
两人关系发展速度出乎祁砚的预料,本来想的是徐徐图之,没成想闻温声比他更勇敢。
不过回去后要和闻温声坦白一件事,刚才时间不够,所以并没说出口。
祁砚想着心里的打算,卖力干活。
今天效率快不少,有祁砚在前面带头,其他人也埋头苦干,叮叮当当地敲石头。